太后对香怡冰极为关心,如今岭南王不在,香怡冰整日这般闷在岭南王府便生怕将她给闷坏了。
再三思索,仍旧不放心,便将香怡冰接到了宫中来,将她保护得无微不至。
香怡冰每日待在岭南王府总觉得处处都是云睿泽的影子,对越发思念,也更是心绪不宁。
如今住在宫里,倒是能够更快地知道前线的情况,便答应了下来。
待香怡冰到了芳华殿时,太后满迎了上去,满脸的笑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香怡冰特别对她的味,对她很是喜欢。
只是她越发瘦了,这点她可一点也不喜欢呢。太后拉着香怡冰的手,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不由的有些心疼道:“冰儿,怎么瘦成这样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自个儿的身子,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腹中的孩儿想想。”
香怡冰唇角含笑,她能看得出来,太后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便不由的点了点头,口中道:“是,冰儿谨记。”
不过这几日睡得委实不太好,每日夜里睡到半夜都会不自主的睁开眼睛,然后睁眼便是天亮,一点睡意也无。
太后微微笑着,看着香怡冰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露出慈爱的关怀,想了想,想起了她还有一个怀着身孕的孙媳,笑道:“敏萱的孩子也快生了,她身子比较弱,不知现下身子如何了呢。”
香怡冰想起好久不见的三皇妃赵敏萱,便微笑起来:“那等冰儿妥当了,便去看看敏萱吧。”
她很是喜欢这个曾经果敢的将门之后,之前还都有去看看她,只是如今自己事多,又见她那边有太医照料着,便也疏忽了。
两人正说笑着,贴身的杨嬷嬷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色并不好看,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香怡冰一眼,顾忌着她的肚子,便附在太后的耳旁说了几句。
香怡冰好奇地看着杨嬷嬷,却见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嬷嬷退到一旁之后,太后重重地叹一口气,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香怡冰见状,忍不住道:“皇祖母,发生什么事儿了?”
太后看着香怡冰,亦是有些顾忌,犹豫了会儿,才道:“敏萱刚才生了。”
香怡冰心中顿时一喜,可望着太后发黑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
“可是,生的是个死胎。”太后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三皇子至今还无子嗣,终于等到三皇妃赵敏萱怀孕生子,却是出了这样的事。
香怡冰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纵然这段时间她自顾不暇,没有时间去看三皇妃赵敏萱,可之前她时常给赵敏萱诊过脉,腹中的孩儿健康的很。她又照着她的安胎方子调理,怎么可能生出死胎。
除非是有人动了手脚。
香怡冰着急,根本放心不下,急急地站了起来:“皇祖母,冰儿想去看看敏萱。”
太后本是不肯的:“并儿,这种事你是要避讳的。”
“冰儿身为医者,并无这种忌讳。敏萱如今身子弱,我替给她看看才好,免得她想不开。”
太后叹了一口气,便派了人跟着香怡冰去了三皇子府,而自己便拿着念珠念起经来。三皇子府。
今日天色灰蒙蒙的,一如三皇子府的气氛,低沉而阴霾。
三皇子此时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又失落又低迷又气愤!
他的孩子本来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可他的正妃却突然腹痛难耐,因为早产,急急地唤来稳婆还有太医,在他的紧张和期待中,却被告知,他的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当他看到襁褓中的孩子面色灰白,毫无呼吸,几乎要晕死过去!
他所期待的孩子,他期待了这么久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此时,他的脑子里不由的浮现了赵敏萱才刚生产完时,脸色苍白仍旧虚弱地喊着:“有人动了我的饮食!”
“来人,去把厨房的人都带上来!”三皇子一张清俊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并彻查此事!”
很快地,厨房里的几个下人都被带过来跪在三皇子的面前。
赵敏萱中午用过的那碗羹汤还没用完,太医检验了一番对三皇子道:“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被人加了少量的海棠花。”
“什么?”三皇子不可置信地望向太医,赵敏萱对海棠花过敏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她一闻海棠花便会头晕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