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百姓们听到张献忠率领大军前来攻城之时,众人是既恐又惊,生怕被张献忠打破城池遭受屠戮。不过即使在这种恐慌的气氛下,当地百姓也没有任何一人想要开城投降。
一方面是因为张献忠身为匪徒言而无信,入蜀之后,张献忠屠城无数,劣迹斑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目前已经惹怒了张贼,即使打开城池也难以幸免于难。
但让他们决意拼死抵抗的,则是岳云飞施行的新政。当地百姓中的大户大多皆在张献忠入蜀之时已被劫掠屠戮,因此留下了大片的无主之地。岳云飞入蜀之后颁发新政,让百姓们过上了有盼头的日子,若是让他们回到以前的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想必是没有几个在正常人愿意这样干。
因此在经过一阵骚动之后,就发现城内的百姓纷纷报名参战,不到半日的时间,就有三千百姓上城助战。
不过别看这些上城助战的百姓数量看似比守卒的数量还多,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是低的可怜,光看他们此时颤颤巍巍的动作,曾英就有些头大。
更让他大伤脑筋的是,城外的大西军在此期间已经砍伐了大量的木材,制造了十数具云梯,正在列阵准备攻城。
眼见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发现其余三处城门外的敌军没有发起进攻的举动后,曾英一方面在其余三处城门处各自留下一百守军负责监视敌军动向,一方面抽调其余兵马前来西门共同防御,一方面让百姓负责搬运滚木礌石至城头之上,让这些没有战力的百姓充当后勤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张献忠所在的西门方向的大西军终于发起了进攻。只见十余具简制云梯被大西军快速抬出,接着就向城墙方向猛地冲了过来。
曾英见状赶忙命令弓弩手射箭阻止云梯靠近,但是城上的弓弩手数量有限,而张献忠率领征伐梓潼的士卒却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这些士卒在张献忠的激励下,一个个变得悍不畏死起来,一个人倒下,就有一个人及时跟上,不到一会儿的时间,这些人就冲到了城墙之前,接着就见他们将云梯竖起来向城池方向迅速靠了过来。
曾英见到敌军云梯攀附城墙后,当即指挥士卒使劲的向云梯推去,妄图将这些简制云梯推下城去。
不过这些云梯即使不是正规的云梯车,但是云梯和城墙还有地面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结构,这个三角形相对稳定,不容易打破,再加上此时已有大西军登上了云梯,云梯上的大西军的体重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这个稳定。
因此除了武艺高强的曾英,在数名士卒的辅助之下,艰难的推倒了一座云梯外,其他方位的守卒都是徒劳无功。更让曾英心惊的是,这些大西军训练有素,弓弩兵及时的跟上了前方的云梯队,对着城墙方向就是一阵抛射,逼得守军只能放弃推倒云梯,紧守在城墙之后,零星地探出城墙向城下的大西军丢下滚木礌石来防止他们的靠近。
但是大西军之前的箭雨射倒了不少上城助战的百姓,让这些充满一腔热血的百姓瞬间掉入冰窟,甚至吓得不少人直接转头就逃,使得城上的防备物资未能得到及时的补充。
因此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后,城上准备的滚木礌石就已告罄,正在攀登城墙的大西军趁此机会纷纷冲上城墙。好在当地守军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配合,每当一个大西军冲上城头,就有数把长枪向他狠狠地刺了过去,将他成功的击退了一步,踩空之下,掉落城池摔成肉泥。
不过就在此时,其他三处城墙紧急来报,说城外敌军似有大动作,曾英咬了咬牙后,只能各自分出了200士卒以给予其他三处城墙增援。这样一来西面的城墙上的守军就只有千人出头了,鏖战了一个时辰后,众人体力有所不支,被一些大西军冲上了城墙。
好在曾英武艺非凡,带着亲兵充当救火员的角色,在西侧城墙上救援各处缺口,使尽百般手段将冲上城的大西军纷纷赶下城去。
双方继续鏖战了一会儿后,只见此刻金乌西坠,马上就要进入黑夜之中。张献忠所部虽然人强马壮,但毕竟是昼伏夜行潜行至此,准备措施不太齐全,无法趁夜继续进攻。
无奈之下,张献忠遂命人鸣金收兵,前方的大西军听到军令后,就带着云梯缓缓向后退去,城上的岳军守卒见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消耗了大半体力的他们,纷纷如同一摊烂泥摊到在地。
不过作为守将的曾英,虽然消耗同样巨大,但是却不急于坐下休息,赶忙统计起此战的战损来。
然而在大致统计了下战损后,他竟然发现己方阵亡了300人之多,而他们所杀的大西军只有千人不到。
这才是守城的第一天,按照常理来说,至少也是1:5的战损比,现在竟然搞成1:3,若是按照这种战损比下去,城内的2千守军怕是支撑不了数日,至于那些上城助战的百姓,此时大多已经逃回城内,根本没办法指望。
长叹一口气后,曾英遂前往其他三处城墙询问今日的战况,但让他搞不明白的是,那些守卒今日只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