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等人皆对王大夫信心满满,毕竟在这十里八村之中,王大夫可是有着再世华佗的美名。
但是当身为杏林高手的王大夫查看起杨展的伤势时,他的眉头却是不由地紧蹙了起来:
这名患者的伤势也太重了吧,要不是这些伤口都奇迹般的避开了要害,怕是会当场毙命吧!
不过即使这些弩矢没有命中要害,患者身上的这无数个窟窿眼,流出的血液也是极多的。
要不是此人正值壮年,而且身强力壮,因而一身气血变得无比旺盛,加之伤者十分理智地没有直接拔掉箭头,使得伤口进一步迅速扩大,怕是光流血就得要命了吧。
虽然王大夫对于杨展能够活下来惊叹不已,但是他手上的准备工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就在这短短的数息之间,手中所握的那柄外科手术小刀已经经过了一番炙烤,不但温度有所提升,锋利程度也增加了几分。
古代虽然对细菌没有具体的定义,但是或多或少都明白有些邪物或者污秽存在于无形之间,若是不及时清理,即使将伤口包扎好也是于事无补。
作为外科大师陈实功的弟子,虽然王大夫只是学了个皮毛,但是深受其师的影响,对于这些邪物知道的更多,也更明白唯有尽快通过施行外治之法,使脓、恶血、腐肉得以去除,才能将这些毒气宣泄掉,减轻这些邪物对身体的损失。
这把经过炙烤的手术刀,正好能够用来去除腐肉,只见王大夫小心翼翼地持刀切掉了箭头部分旁边的皮肤后,就迅速切换了一把钳子,将那支箭头顺利挖了出来,接着又用刀在伤口处挖了数下,弄出一些带有黑血的腐肉来。
这番操作之下,伤口并未扩大得太多,按照常理来言,此时应该迅速为杨展包扎,但是杨展身上还有其他几处被弩箭插入,加之据王五先前所言,他们是在乱葬岗方向发现的杨展,说不定这些伤口都被那些污秽所感染了。
若是现在包扎,就会将其他并未处理的伤口包扎进去,让那些残存的邪毒继续霍霍眼前的这名患者。可若是现在不进行包扎的话,那么新的伤口就会不断流血,伤者说不定会因为流血而死,而若是全都采用粗鲁的烫焦伤口的方法,怕是患者没有治好就要被活活痛死了,这就让他非常纠结。
眼见王大夫停下了手上的家伙事,一旁的村长与王五、沈三都迫不及待地询问起诊治的结果来。
不料却得知了如此噩耗,这样无论怎么弄,杨展说不定都活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名白发苍苍的老村长稍作纠结,就将一件尘封的往事说了出来,想要以此打动王大夫:
“小九啊,你可要救救杨兄弟!
想当年狼潮泛滥,本村多人被野狼叼走,将有灭村之危。在此危难之际,多亏了杨兄弟箭术超凡,一手百步神射杀了数十头野狼,这才逼退了那些狼群。
之后他又是孤身探狼穴,彻底灭了这股罪恶之源,本村这才得以侥幸存留至今,你的父母也能多活了数年光景,因此杨兄弟不但是我们村子的恩人,同样也是你王家的恩人。
老夫知道你从江南带了一套宝物过来,平时不舍得用,现在该是用的时候了!”
王九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否则之前也不会因为村民的盛情相邀而不再继续游学,选择留在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中加入医籍,悬壶济世了。
如今老村长既然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当即就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取出了一个颇为精致的小木盒,接着就用藏在药箱角落处不起眼的一把钥匙打开了这个小木盒。
小木盒中平整的摆放着一段长长的线,此线乃是他的恩师陈实功赠给他的临别之物,不但意义非凡,由于取料困难,在巴蜀之地也难以制作,所以平日里王九从不将其展示于人,想要当做传家宝一样留给后世子孙。
但是如今面对着救了全家,乃至全村的恩人,王九也就不得不动用此物了。此物名为药线,乃是由白砒3钱,明矾7钱为药方,精心制作出来的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