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线制作不易,功效与作用自然非凡,不但包括清热、解毒、化腐、提脓、生肌等治病功能,另外还可以提高身体的抵抗力和免疫力,拥有预防疾病的功效。
除此之外,该药线还具有疏通经络的作用,对于气血亏虚或者气血失调引起的经络闭塞,以及痛经有较好的改善效果,能够使经气通畅,适合于抵抗力低下或者免疫力低下的人群来服用,能够补虚泻实、补虚扶正。
既然下定了决心,王九遂用这些神奇的药线缝合了杨展身上刚刚清理完毕的伤口,缝合之后,伤口处那出血量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按照这种程度,清理完所有伤口后,杨展流出的血液应该不多,活下去的希望也多了不少。
经过了半个时辰的紧急处理,杨展身上大大小小的各处伤口均被处理完毕,同时也被神奇的药线缝合了这些伤口,最后被用经过热水烫过,已经干了差不多的麻布裹成了一个粽子,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了床上。
虽然切割腐肉,缝合伤口的过程非常痛,但是杨展竟然只是在昏迷中不断紧皱眉头,并未因此痛醒过来,这可省却了王九不少的功夫,同时让村长等人为此担忧不已,生怕杨展就此一睡不醒。
好在经过了查探鼻息后,发现手术之后杨展鼻息尚存,这就代表杨展还活着。可是不知道杨展醒转之后,看到原本生龙活虎的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会有何感受呢?
且不提杨展的悲催,王九在对杨展进行了一番紧急处理后,也是累了个半死。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他消耗的体力远超平时,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
其实这场手术结束后,于情于理王九都可以向村长等人告辞,并返回家中好好地休息一场。
但是在处理完杨展的伤口后,他却并未返回家中歇息,而是在村长家中讨了一些水喝了后,就从药箱中取出了一本书来,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细细地翻阅了起来。
身处封建社会中,相比起真刀真枪的外科来,人们更加注重于内科。这不但因为外科需要进行人体实验,更是因为相比较于内科医学而言,外科医学缺少详尽的基础理论。
但是不同于其他医者,陈实功先生由于幼年多病,少年时期即开始习医,并有幸师从于当时的著名文学家、医学家李沦溟。
李先生认为:“医之别内外也,治外较难于治内。何者?内之症或不及外,外之症则必根于其内也。”
此话对陈实功影响颇深,并成为他数十年医疗生涯的座右铭。甚至陈实功改变了过去外科只重技巧而不深研医理的落后状况,在晚年更是撰写了一部名为《外科正宗》的医书。
这本医书在明万历四十五年撰写完成,到了明崇祯四年已有无数刻本,王九手中就有一本这样的刻本。
如今杨展的伤势虽然初步稳定,但说不定随时就会复发,既然他对王九家有大恩,那么王九就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他就想陪在杨展身旁,时刻关注着杨展的变化,若是真得不幸出现突发事故,他也能进行紧急补救。
况且今日他被杨展弄得手足无措,一方面是因为杨展伤势太重,另一方面也是他医术不精的缘故,若是他的师父陈实功亲自操刀,怕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趁着这个间隙,他正好重温一下这本被他奉若瑰宝的《外科正宗》,想要从中找出今日实战的不足之处,并查缺补漏看看是否有所疏漏。
别说他重新看了一遍后,除了生出了许多新的体会,发现了今日实操的种种不足之处外,还真得给他发现了之前疏漏的一剂药方,即《外科正宗》卷之四:杂疮毒门中的第五十七方——破伤风。
破伤风,因皮肉损破,复被外风袭入经络,渐传入里,其患寒热交作,口噤切牙,角弓反张,口吐涎沫;入阴则身凉自汗,伤处反为平陷如故,其毒内收矣。
当用万灵丹发汗,令风邪反出,次以玉真散患上贴之,得脓为效。如汗后前症不退,伤处不高,渐醒渐昏,时发时止,口噤不开,语声不出者,终为死候。
杨展被弩矢穿身而过,正应了这破伤风之症,虽然已经被他用刀割去了腐肉,但是难免会被外风袭入经络,为保万一,还是要尽快制造出《万灵丹》与《玉真散》才好。
不过由于村子里的药材不足,王九遂准备派人去附近的山头丛林之中进行挖掘。好在他培养了不少学徒,这些学徒能够识别出一部分药物来,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能从村子里的商人手中采购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