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万氏在见到众人并未因此兴起出兵的欲望后,遂主动接着沙定洲的话道:
“既然西线战场顺利,那么要不我们也派些人手前去助战,不知定洲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些土司的兴趣。
这些人的本性都是欺软怕硬之辈,既然攻打乌撒府就像是孙权打合肥一样困难,那么为何不前去打那建昌卫呢?
于是一些土司接连二三地表示赞同出兵,愿意率兵前往西线支援洛尔夫。
在见到众土司不再轻言退兵后,万氏与沙定洲的嘴角同时挂上了一抹笑容,接着就见那沙定洲缓缓摇了摇头:
“万土司所言差矣,那洛尔夫可是亲率十万大军北上,我等又派了数万土民给他们运输粮草,如今这原本还算坦途的西线已然变得拥挤不堪了。
若是我们再将大量兵力投入西线的话,怕是会适得其反,依我所见,我们还是……”
说到此处,沙定洲先是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后,发现众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大笑连连:
“放心,沙某不是那种莽撞之辈。
我军新败,此刻面对有着曹贼镇守的乌撒府,怕是会心生怯意,因而此番本将不欲攻打乌撒府。”
在得知沙定洲放弃攻打乌撒府的决定后,在场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
与沙定洲穿一条裤子的万氏,在见到众人表现如同之前所料想的一般后,遂将那早就准备好的话术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我们不去西线支援,又不北上进攻乌撒府,那么剩下的一条路就只有去攻打曾英镇守的乌蒙府了。”
此话一出,顿时就将众人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乌蒙府前有牛栏江阻道,后有石门道拦路,可谓是极难攻打的。
更何况,这乌蒙府与乌撒府相距不远,若是他们攻打乌蒙府的话,谁知道那可怕的曹贼会不会来支援呢?
想到那如同天神下凡的曹文诏,这些土司只觉两股战战,面色苍白,浑身冰凉。
将这些土司窝囊的表现尽收眼底,沙定洲不禁暗叹一声,看样子老婆所言非虚,这些人真得被曹文诏给打怕了。
好在他们提前商议出了应对方案,只见那沙定洲先是一笑,接着微微摇头道:
“哈哈哈,万土司你莫忘了此路乃是小道,如何容得下我们这数万大军呢?我意可并非在此啊!”
北上的三条道路都被沙定洲给否定了,在场土司顿时迷惑了起来。眼见气氛到了,沙定洲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是不再隐瞒了,此番我的目标是我们东北方向的播州。
走的是从滇入黔再入川的第四条北上道路。
我们先进入贵州境内,接着经由贵阳府,从乌江关出关,直奔播州司而去!”
“据我所知,这马进忠先前不过就是个义军小头领,被明军打败后就投靠了明军,之后眼见岳云飞势大又转投到他的麾下,没啥拿的出手的战绩,远不能与曹贼相提并论。”
“如今播州守军仅有数千,诸位,机不可失呀!
趁着岳军没有防备,你们率领偏师前去攻打播州,我率领主力在此与曹文诏周旋,为你们打掩护。”
“若是我们能够打下播州,届时既能向西北攻打成都府,又能向北直接打重庆府,这两个地方可都是富得流油的好地方呀,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面对着沙定洲的劝说,众土司先是沉默了半晌,接着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最终做出了一个共同的决定:
那就是赞同沙定洲的意见,由他们出兵三万突袭播州,而沙定洲则是率领余下部队分别陈兵于可渡河以及牛栏江南侧,据河而守以吸引岳军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