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考虑之下,小女子建议此番共计出兵三万,其中云南土司为主力,统兵两万五,贵州土司予以辅助,统兵万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面对着这种出兵比例,以吾必奎为首的云南土司,那当然是兴奋无比,毕竟他们占了绝对的大头。
相比起兴奋的云南土司而言,贵州的那些土司则是一个个面沉似水,他们原先还以为万氏会公平对待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偏向云南土司。
不过,迫于实力强大的云南土司的淫威,这些兵力弱小的贵州土司也不敢不依不饶,只能咬着牙接受了这个结果。
上层土司已然如此,那么下层的土兵就更加嫉妒了。
当他们随着万氏前往牛栏江南岸驻扎后,这种情绪就开始变得愈演愈烈了。
私下里,这些贵州土兵纷纷抱怨道:
“还说什么都是为了土人的利益,但是为啥脏活累活都要我们去干,而那些好事都落到了云南土兵的身上呢?”
“呵呵,还想我们跟着沙定洲去可渡河送死,真是痴心妄想!”
“可是我们虽然没有去可渡河,但是也被强迫归入了万氏的麾下,前往牛栏江防守,这又有何区别呢?”
“区别可大了,我们贵州兵力全都聚集到了牛栏江,兵力已然达到了一万五千之多,远胜于那万氏的五千亲兵。
有了足够兵力的我们,还需要听她的命令吗?还让我们加强警戒,别做白日梦了。”
“对,我们就出工不出力,看那女人能耐我们何!”
…………
就这样,贵州大半的土司虽然被强制留在了云南,但是在接下来的防守工作中,他们却是一个个磨洋工了起来。
面对着这些不听号令的家伙,身为女子的万氏,虽然感到无比愤怒,但是却无从应对,只能放任他们在大营内各行其是,不再强加约束。
毕竟深谙人性的她,明白此时不能再继续压迫这些贵州土司了,否则对方一气之下离开联盟可就糟了,维持现在这个局面,至少他们还能在表面上给自己充充人数。
由于万氏的无奈妥协,使得牛栏江南岸的巡哨守军大幅减少,这就给了曾英一个机会。
自从土人大举来犯后,宋献策就将曾英调往了乌蒙府。虽然出于少年心性,他是个敢打敢拼的勇猛将领,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就得服从命令。
面对着宋献策下达的弃守东川府的命令,曾英固然心中极为不愿,但也只能听命行事,止步于牛栏江北岸,远眺着对岸,强忍着出兵的欲望。
这一忍就过去了数日光景,直到前些日子,他发现南岸突然来了不少土人,看其营寨规模,似有两万之众。
于是曾英当即收起了懈怠,命令全军加强守备,时刻注意着对岸的情况。
然而,接连过去了十数日,对岸都没有什么动静,甚至就连巡哨的守军也在不断减少,这一极为反常的情况,瞬间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要知道此时那曹文诏大破土司联军的消息,已然传播了巴蜀大地。身为年轻人的曾英,又哪里会不羡慕呢?
眼下敌军似乎虚有其表,若是他小小的反攻一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