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孙守法与王复臣,那是越听越惊讶,没想到自家主公竟然发明出了这么一个制度。
要知道随着儒家文化不断深入,中原王朝在对外方面就愈加好面子,一副礼仪之邦的模样。
如此一来,公然将百姓分成几等,那不就是开历史的倒车,有辱他们天朝上国的形象吗?
不过,说是这样说,但那些中原王朝包括大明在内,还是存在着明显的尊卑贵贱,尊者拥有生杀大权,贱者沦为他人的米肉,实在是虚伪的不行。
相比之下,那些游牧民族就实在的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们处在的社会阶层不一样。身为低等人,你就得有低等人的觉悟,就好似元朝曾经实施的四等人制一样。
念及于此,王复臣就将两种制度对比了一下。初步比较了一番后,王复臣悬着的那颗心很快就放了下来。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岳云飞所讲的那个五等人民制具体为何,但是相比起元朝推出的四等人制,岳云飞所发明的五等人民制既保证了治下所有百姓基础的生命权,又给其余四等人提供了晋升通道。
这样一来,就能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各等人之间的摩擦,真不知道自家主公的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过这五等人是那五等呢?又能分别享受什么待遇呢?他们会被分为那一等呢?也不知晋升条件具体为何。
一个个念头渐渐浮上了孙守法与王复臣的心头,而此时的岳云飞在说了一会儿后也有点口渴了,于是暂且停了下来,取来一个水壶猛灌了起来。
将水壶中的水一饮而尽,爽快了之后的岳云飞,看着身旁两位将领充满好奇的目光,不禁莞尔一笑:
“哈哈哈,两位莫急,云飞这就为你们详细说明一下。”
“五等人民制中的五等人,分别为:
第五等人罪民;
第四等人降民;
第三等人平民;
第二等人良民;
第一等人公民。”
“各类人等享受的福利待遇,所需缴纳的田赋商税各不相同,罪民与公民相比更是天差地别,就以田赋为例。
一户人家所持的田亩在百亩之内,虽然只需缴纳最低田赋,但是人等不同,其缴纳的比例也不同,其中:
1)罪民需要缴纳6成所得;
2)降民需要缴纳5成所得;
3)平民需要缴纳4成所得;
4)良民需要缴纳3成所得;
5)公民需要缴纳2成所得。”
看着王复臣欲言又止的模样,岳云飞就知道他想要说这四、五等人所要缴纳的田赋过多,于是给他分析道:
“看似这最低两等人所要缴纳的田赋过多,但这个比例却是经过我反复斟酌的。
相比起朝廷那看似不高的田赋而言,我们这个比例在明面上确实高的离谱。”
“然而,岳某的治下可是免去了人头税以及各类苛捐杂税,若是百姓种田,只需缴纳单独的田赋即可。
换算下来,明朝百姓普遍要缴纳7成所得,而岳某麾下的百姓,即使是最底层的罪民,也只需要缴纳6成所得罢了。
有个四成收获,罪民们虽然吃不太好,但也能吃个半饱。在这乱世之中,对于他们而言,有口吃食已然是福报了。
更何况,沦为罪民,乃是其本人亦或家族自身的原因所致,为了偿还昔日所犯下的罪孽,他们吃些苦头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至此处,王复臣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心中愈发好奇自己会被归入那等人中了。
虽然从两将的眼中发现了对方的渴求,但是岳云飞却并未直接回复,而是继续说起了相关待遇:
“说完他们所需缴纳的税赋,接下来就要谈谈这徭役了。先前云飞考虑到百姓饱受明廷涂炭,这才免去了他们的徭役,但随着地盘不断扩大,徭役已然不可或缺了。
不过,第一、二等人还是无需参与徭役,这是他们拥有高人一等的特权。”
“而第三至五等人,虽然需要承担徭役,但是不同人等,所需承担的徭役也不尽相同,其中:
1)第三等人的家庭,只需派出一名精壮在战时充当运粮兵,为大军定时运输粮草;
2)第四等人的家庭,不但要在战时派出一名精壮充当运粮兵,在非战时期间,他们每隔三个月还得为官军无偿运一次粮,亦或是半年运一次,具体以运粮距离而定;
3)至于第五等人的家庭,他们不但要服第四等人所需服的所有徭役,而且遇到兴修水利,修桥铺路的时候,第五等人也得无偿服役。”
在得知徭役制度重新恢复后,两将并不惊奇。
毕竟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岳云飞为了安定人心,这才取消了徭役。
就像刘邦入关中那样,与父老们约法三章,其实是为了与秦朝的苛政做一个鲜明对比。
岳云飞这样做,也是与明廷的暴政做一个鲜明对比,事实证明,免去了徭役杂税后,百姓迅速归附,民心大定,实力骤增。
不过,如今人口充足,地盘愈发大了,所需支出的钱粮也就多了。若是再不白嫖百姓,再这么继续打下去的话,那么财政迟早会撑不下去的。
从两将的眼中,岳云飞发现他们对于徭役的抗拒并不多,也是放下了心,将最后的杀手锏待遇说了出来:
“除却赋税和徭役外,高等人还享有从政的权利,甚至能够扩充最低田赋亩数,乃至在穿衣,打官司等方面也有不少的特权,我就先与你们大致讲讲吧!”
“对于普通人家而言,这百亩田地已然够用了,但是对于那些豪门世家,亦或是富户人家来说,这么点田地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因此,云飞微调了一下每户人家所能持有享受最低田赋的亩数,其中第三、四、五等所持田亩不变,还是百亩。
但对于良民而言,则可从原本的百亩田地提升至三百亩之多,而公民则能享有千亩田地的最低田赋。”
此话一出,两将的眼中顿时射出了精光,随着地位不断提升,他们也想置办些产业。
不过,超出百亩后,所需缴纳的田赋就越来越多:
每多出一亩田地所需缴纳的田赋就要上浮0.1成,不断叠加甚至可以超过100%,也就是耕种所得不但全部上交,还要倒欠政府田赋。
如此一来,他们也只能将资金投入了房产上,用多余的赏银换取一些地契。
如今主公开放额外的最低田赋亩数额度,那么只要他们达到二等就能多置办两百亩良田了,想想就很美呀!
看着两人激动的表情,岳云飞就明白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要让不同阶层的人都拥有向上爬的动力,那样才能让这台国家机器健康飞速地运转起来。
深吸一口气后,他接着说了下去:
“在穿衣方面,不同人也有着相应的限制,其中:
1)第五等人只能穿白色、灰白色的粗衣;
2)第四等人可穿青、绿衣之类不太鲜艳的衣服;
3)第三等人可穿绯、紫衣之类鲜艳的衣服;
4)至于第二等以及第一等人,在穿衣方面,他们将可以免去颜色限制,即使代表皇权的黄色也可穿!”
此话一出,顿时就把王复臣给吓得不清,赶忙上前试图劝谏岳云飞:
“按人等划分穿衣颜色,古已有之,然皇权威严不可侵犯,还请主公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