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飞听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自明是怕他人黄袍加身,产生野心吧!
哈哈哈,云飞就是要大家产生野心,有了野心他们才会有动力,在行政与战争上才会更用心。
至于若有人胆敢反叛,呵呵,真以为岳某是吃素的吗?好了,我来给你们讲讲打官司方面的特权吧!”
看着意欲再度劝谏的两将,为了岔开话题,岳云飞遂将话题转到了打官司上面:
“百姓若是前往衙门打官司,开庭期间:
身为罪民必须双膝跪地,而且无论罪民是否是原告,都需要先打上他十个大板以做惩戒。
而身为降民则只需要下跪,无需遭受大刑。
到了平民,就可站起身来,维持其最基本的尊严。
至于更高一等的良民以及公民,衙门则会提供一把椅子给他们,让他们在开庭期间能够坐着。”
“对于衙门宣判的结果,若是两方当事人有一方不服的话,各地有着鸣冤鼓,他们可以敲鼓上诉,请求重审案情。
但罪民只能跃一级申诉,降民跃两级,平民跃三级,良民跃四级,公民可直诉给岳某!
如对于县一级的宣判不服,罪民可以向州一级申诉,降民可以向府一级申诉,平民可以向省治一级申诉,良民可以向京师大理寺申诉,公民可以直接向我申诉。
若是不到等级,却跨多级申诉的话,即使重审结果倾向申诉人,申诉人也会受到轻微的仗责,至于重审结果维持不变的话,那么更是罪加一等!”
原本还想继续劝谏的两将,在岳云飞说到事关自身利益的诉讼事宜时,也就将注意力给转了过来。
看着逐渐消停的两将,岳云飞遂趁热打铁道:
“最后,我与你们谈谈从政的事情吧!”
“在五等人的政策推出后,我意于每年六月初一,在各府举办科举考试。
凡是通过考试的学子,可报名参与各地空缺小吏的考试,若是通过考试,就可担任相应的小吏。
其中罪民与降民没有考核资格,平民与良民有考试资格,但同样分数优先录取良民。
至于公民子弟,无需参与考试,就可获得小吏录用资格,但若是在之后的业绩考核时,发现其人不胜任该岗位,则会被罢黜,同时该公民家庭在未来的一年内将会失去保送小吏的资格,也不能参与科举考试,以做惩戒。”
听了岳云飞的话后,两将的双眼都要瞪出来了,别看只是区区的小吏,但是如今除了岳云飞亲自任命外,想要做官就得想从小吏开始做起,靠着业绩一步步向上爬。
眼下只要成为公民,那么他的家人就有保送小吏的资格了。届时只要那人奉公守纪,至少就有了铁饭碗,这种编制对于华夏百姓的诱惑何其之大也!
听至此处,两将心中的迫切已然压不住了,只见孙守法率先腆着一张脸,向岳云飞询问道:
“这五等人享受的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呀,不知我俩属于那一等人呢?”
看着两将迫切的表情,岳云飞不由大笑连连:
“哈哈哈,两位放心,岳某从不是那种薄情寡恩之徒,对于你们的安排,我早有腹稿。”
“自政策颁发那一日起,凡是岳某麾下的百姓,一律归入三等平民之列,享受中等人的待遇。
至于你们这些统兵大将,以及李岩、宋献策等治国良才,则是归入二等良民之列,享受上等人的待遇。”
在得知自己成为了那万中无一的良民后,两将都快兴奋地跳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们的心中却是生起了一阵好奇:
“怕是除了主公家人,如今就没有人能够成为一等公民了,也不知良民到底该如何提升至一等公民呢?”
忽视了两将好奇的目光,岳云飞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各等人享有的待遇天差地别,那么想要维持自身等级,就得付出一些代价才是。”
“1)作为五等罪民,他只享有最基本的生命权,因此也无需承担除却徭役外的义务;
2)至于四等降民,则是在承担徭役的同时,每隔五十年,家中需有一人参与屯田,为期三十年。
也就是说,若是这名屯田兵没有因公殉职,好好活了三十年,那么三十年后他就可以退休,在未来的二十年内,降民家庭也无需再派人担任屯田兵了。
在首次收获前,政府提供相应吃食给该屯田兵,待到收获后,其收成的7成归政府所有,3成归屯田兵所有。
到了战时,屯田兵须临时充当运粮兵,亦或是辅兵前往战场,在此期间,屯田兵所负责的那块土地暂时交由其家人代为耕种。
若是担任屯田兵期间,该人因公殉职的话,那么从阵亡的那天起,在未来的五十年内,该户家庭无需再出人手担任屯田兵;
3)而三等平民,则是每隔五十年,家中需有三人参与屯田,亦或是有一名子弟通过考核,成为一名正卒,亦或是成为特招的骑砍精兵。
若是在当兵期间,平民家庭中服役士卒全部阵亡的话,则可自最后那名阵亡士卒阵亡之日起,在未来的五十年内,该户家庭无需再出人手服兵役。”
听到此处,两将却是喜出望外。
眼下正值乱世,兵员极其紧缺,此法一出,为了能够维持自身的地位,降民与平民,定然会将家中子弟都献出来当兵,届时兵员充足,他们也就能统领更多的士兵了。
不过,身为良民的他们又要做什么呢?
只听岳云飞继续说道:
“对于你们这类良民而言,每隔五十年家中只需有一人通过考核成为正卒,亦或是成为特招的骑砍精兵就行,为期同样是三十年。
至于一等公民,则是无需派遣子弟前来服兵役。”
没有想到公民竟然享有这般权力,即使为人谦逊的王复臣也不禁脱口而出,向岳云飞询问道:
“那么主公,如何才能成为公民呢?”
岳云飞对此早有腹稿,侃侃而谈道:
“无论是从良民成为公民,还是从罪民成为降民,这都关乎我接下来要谈的上升途径。
这五等人民制度虽然好处多多,但也有着一些不可避免的缺点,就像那些罪民与降民,不能参与科举,他们家中的人才不就被埋没了吗?”
“对于惊世大才而言,若是你堵上了他们上升的通道,那么他们不会介意转投他家去报复你的。
前有商鞅变法,后有黄巢起义,无不证明了扼杀大才前途的惨痛后果。
因此,岳某这才在各地设置了招贤馆,即使科举日后在我的治下施行,这招贤馆也绝不会关闭。
届时,通过招贤馆的大才,就能靠着他的本事改变家人的命运,得到我的特批,成为对应阶层的上等人!”
两将听后皆是暗暗思索,主公此法甚善,一般的弱者即使反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是对于强者,特别是如同宋献策这般的人才,那是绝不能忽略的。
不过,相比起凤毛麟角的大才而言,绝大多数人都是凡夫俗子,这样一来,他们也威胁不到自身的地位。
好似看出了两人心中的小九九,岳云飞接着又说道:
“除了招贤馆岳某特批的那些大才外,对于寻常的百姓,岳某也给了他们一条能够登顶的上升通道。”
一听此言,两人都激动了起来,虽说这条通道可能威胁道自身的地位,但是相比起第一条特批而言,这条道路应该是他们唯一能够越阶至公民的道路。
只听岳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四个大字:
“当兵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