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广西之后,李定国所部本想就此休整一番。
但当降将张家玉告诉他,此刻的广东不过就是外强中干,可战之兵不过区区两万之数,且内部管理极其混乱,军心民心尽皆不稳之时,李定国就起了趁热打铁,顺势夺下广东的想法。
于是,大军就地休整三日之后就再度开拔。
而与复杂多变的广西地形不同,经过上千年的开发,此刻的广东早非人们眼中的蛮荒之地了。
相反,河网密布,良田无数的广东,乃是一片肥美的沃土!
因此,作为后手的艾万年,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小心翼翼继续坐镇贵州的独山州了。
为了能够对广东造成压倒性的优势,他干脆与李定国合兵一处,加上从广西征召的那些民夫士卒,共计三万大军,对外宣称十万雄师,浩浩荡荡地朝着广东进发。
面对自身难以抵抗的大军,廉州府的知府第一个就坐不住了!
只见他急匆匆地召来合浦的全部守将,向其问计道:
“眼下岳军大兵压境,不知诸位有何对策?”
全场沉默了数息之后,一位将领率先开口回应:
“大人您想必也知道,如今廉州府境内总共也就不过三千人马,而岳军号称十万大军,至少也有个数万之众吧!
如此悬殊的差距,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随着一人打破沉默,另一位将领也起身附和道:
“没错,岳国公麾下的精兵战力有多强,不用我多言了。
就凭先前我等探听到的消息,就可知传言非虚。
安南北掠的上万大军都全军覆没了,我们这区区三千人若是想要抵抗的话,那还不是以卵击石吗?”
看着知府阴晴不定的脸色,其余众人相视一眼,纷纷接口说道:
“我等知道大人您想的是什么,无外乎就是权力罢了。
固然投降岳军,我等的职位可能会被全部解除,但这总好过家破人亡吧!”
“那李定国手段无比狠辣,对于反抗之辈,竟然先是派人去揭他们的老底。
诸位混迹官场多年,或多或少地也勾结了异族,至少对于那些洋人,你们就没少合作吧!
以往我等手掌兵权,一身官威足以压得那些贱民喘不过气来。但若是岳军兵临城下,他们再抛出我们的黑料的话,城内的军民至少会有一小部分为之响应,届时即使我们能够镇压下去叛乱,但还能抵抗的了岳军多久呢?”
“至于请求援兵?
呵呵,到了现在这个田地,我也不妨说些大不敬的话了!
那朱由榔不过就是靠着所谓的朱明血脉,先是恬不知耻的就任监国,在广西归附于他后,竟然还敢僭越称帝,真是不知所谓。”
“就凭这样志大才疏,如同草包的天子,大人您还能对他奢求些什么呢?
因此,为了我等的身家性命,还请大人向岳军投降!”
听着属下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悲观的情绪,到了最后甚至直言让他投降,这廉州府的知府不禁怒上心头,在心中大骂道:
“好你们这些丘八,竟然如此不尊本官,本官……”
本想着惩罚一下他们出出气,但仔细一想他们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仔细盘算了一番后,无奈长叹一声:
“唉,这天杀的岳军,为何先攻我廉州府呢?
都怪那该死的永历帝,没事派兵协助广西干嘛,现在招惹这头雄师来犯,我可如何是好啊!
也罢,想来岳军善待降官降将的传言非虚,我等最多也就被解除了官位兵权,投降吧!”
在得到知府回应后,众将皆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铤而走险了。
没错,他们本想若是知府一意孤行的话,大不了到时候他们反戈一击,毕竟名声这东西,怎么会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呢!
但若是背上主动杀害长官的名声,就仿若三国时的魏延一样,在日后怕是很难出头。
说实话身为武人,即使被解除兵权,他们也想要加入岳军,而且相比起那些文官来,武人干的腌臜事要少得多,他们也不怕百姓去戳他们的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