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在那岳军之中,功劳不会被人贪墨,只要自身有本事,即使是从基层做起,他们也能不断升迁晋衔,重新获得如今的权力,远远好过在明朝那低文官一等的武人身份!
于是,刚刚抵达廉州府境内的李定国大军,就接到了全府投降的好消息。
在派人接管各城的城防要务后,李定国当即颁布新政,从根源上收取民心,并扶植了一批当地的文人士子,留下了一批将领全面替代原先官员执掌该府。
至于秋后算账,呵呵,固然李定国对于这些官吏的腌臜事极为不屑,但对方既然已经投降了,他也没有那个必要去干那过河拆桥之事,解除了他们的权力就行了。
俗话说得好,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若是这些人先前干的破事实在天怒人怨的话,没有兵权官位在手,以往被他们欺压的百姓定然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相比之下,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更重要,没有必要再在这些琐事上浪费精力。
没错,接下来那就是继续攻伐广东。
仅仅拿下一府之地,又岂能满足得了李定国的胃口呢?
于是大军稍作休整之后,除却留下的那一小部分军队外,其余人继续出击。
在之后的半个月内,高州府、罗定州、肇庆府三地尽数落入岳军的手中。
期间不乏有守将负隅顽抗,但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要知道大兵压境之下,即使你为官清廉正直没有黑料,但岳军随便说些什么鼓动的话语,也能引得人心浮动,一波强攻之后,往往就能夺下城池。
就在岳军消化战果,接下来准备攻取广州府之际,此刻身在广州的永历天子朱由榔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着急上火地召集群臣议事:
“诸位爱卿,先前岳军大举来犯,朕就向你们问计。
可你们却一个个都拿不出什么办法来,眼下敌军已经快要打到广州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然而,在李定国与瞿式耜这两位良将名臣被岳云飞事先截胡的情况下,此刻永历朝廷中并没有多少名臣将领,唯一拿的出手的也不过就是悍将焦琏罢了。
眼见众人一副低头不语的模样,焦琏咬了咬牙后站了出来,向朱由榔行了一礼后说道:
“启奏陛下,如今我军兵力不足两万,敌军却有着数万之众,若是仅凭我们是无法打退敌军的。
依末将所见,我等可一边死守广州,一边向其他藩王、军阀,甚至是伪帝求援。
诸如湖广的左良玉、南京的朱由崧、福州的朱聿键、绍兴的朱以海,都是我等可以求援的对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那些默不作声的文官,此刻一一站了出来,大声斥责道:
“焦琏,你是什么意思!陛下乃是九五之尊,岂能向那些贼子求援呢?
这不是变相承认了他们这些伪政权的合法性吗?
你这样做,居心何在!”
“对呀,他们这些伪明政权,平日里就与我们摩擦不断,如今我等向他们求援,他们还不得落井下石吗?
君不见广西的官员向安南国求援,最终却是引狼入室,为祸一方,你真糊涂呀!”
看着那些同僚恶毒的嘴脸,焦琏的心中一片冰凉。
但出于为臣的本分,他还是试图尽最后一份力,竭力向朱由榔建言道:
“诸位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要不这样吧,那些洋人在我国境内捞了不少好处,是时候让他们出钱出力了。
据末将所知,他们拥有颇为精良的火器,若是他们能够相助,至少也能减轻一些我军的压力。”
话音刚落,先前举安南国例子的官员再度站了出来,还是以同样的话语反驳道:
“那些洋人同样也是异族,请他们相助难道不怕引狼入室吗?”
但由于求援的对象不同,最终朱由榔还是松了口,决意派人请驻军澳门的葡萄牙人相助。
这些洋人可早就想在华夏打开市场了,面对着永历朝廷的求援,他们当即派出了300精兵并携带5门火炮相助。
然而,当他们抵达广州,想要求见大明天子的时候,却发现堂堂的一国天子,竟然跑了!
没错,就像是历史上的那样,这位走天子在作出求援决定后,却是又慌了。
最终,为了自身的安全,他决意留下焦琏防守广州,自己带着家眷退往更后方的潮州府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