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国君主,明代广东承宣布政使司的最高统治者,朱由榔竟然丢下满朝文武,仅仅带着自己的家眷以及千名亲卫远遁潮州府。
这种骚操作不但让广东境内的明军对其极其失望,而且也让来援的葡萄牙援军大跌眼镜。
毕竟就连对方的统治者都对此战没有信心,那么他们这些外人还有这个必要去替明军出力助战吗?
经过一夜的盘算,综合利弊之下,最终那名带头的葡军将领于次日正午时分直接带兵离开了广州城,甚至就连最基本的辞别都没有做。
这可把焦琏给气得不行,破口大骂道:
“这些番邦异族与当地官员相勾结,变相占据了濠镜澳(澳门)等地,可以说是捞足了好处,现在他们竟然还敢如此对我们,当真该杀!”
其余官员听后,不禁面面相觑。
毕竟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是全部人都曾与这些洋人勾结过。
平日里收取了他们不少好处,这才在朝廷上替他们遮掩一些腌臜事,让他们成为澳港地区的变相统治者,放任他们剥削着华夏百姓。
但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现在经由焦琏挑明,这些人即使已经寡廉鲜耻,此刻也不禁面红耳赤。
当然,这阵羞愧并未持续太久,很快这些人就开始规劝了起来:
“焦将军,还请息怒!
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防备岳军袭击,至于这些洋人,不过是些番邦蛮子罢了,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收拾他们。”
焦琏也不是莽撞之辈,否则刚才就不会是仅仅破口大骂了,而是出兵追上这些葡军将士,将他们通通给斩尽杀绝。
压下心中的不爽,焦琏于是便将注意力转向了城防,勒令众将士加强防备,大肆砍伐城外的树木,以求做到坚壁清野。
而此刻,他们欲要防备的李定国大军却是到了哪里呢?
出乎众人的意料,他们在休整过后,挥师攻向了濠镜澳!
之所以如此做,这是因为据降将张家玉所说,广东境内的官员虽然犯下不少罪行,但最大的罪行无外乎勾结洋人,迫害同胞。
接下来要攻打广州府,其治所城池之中有着上万的守军,若是抛出些不痛不痒的黑料,怕是难以煽动大规模的叛乱,因此李定国准备从民族大义方面入手,届时想必心中还有良心的军民定然会倒戈相向。
好巧不巧的是,葡军前脚离开濠镜澳去支援广州城,后脚不过一日功夫,岳军的讨伐部队就抵达了濠镜澳。
在缺少了三百精兵的情况下,此刻濠镜澳内仅剩下不到五百士卒。
他们固然掌握着精良的火器以及不少火炮,但当铺天盖地的岳军冲过来后,还是如同被热汤泼过的积雪一般,迅速溃败了下去。
金乌西坠之时,葡军或死或降,濠镜澳就此易手。
张家玉当即便带人前去搜集相应证据,结果除了那些纸质证据外,还找到不少受到迫害的百姓人证,这下子一切都万事俱备了。
李定国于是便立马率领大军挥师北上,兵不血刃地夺下了顺德后,他便带兵向广州城进发。
在此期间,位于濠镜澳的葡军派出求援的士卒,顺利联系到了返程的援明军队。
得知了老巢被端的坏消息后,前番那位趾高气扬的葡军将领不禁脸色阴沉,沉思了一会儿后,他决定先返回广州城,借助城墙来抵抗他们与明军共同的敌人岳军。
然而,无论他怎么巧言令色,焦琏都不再给他半点面子,紧闭城门,让他们吃了一个闭门羹。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岳军已然赶到城下。
后方无路可退,前方敌军铺天盖地,在这平原地带根本无险可守,这些葡军根本就没有太多的选择,在抵抗了一会儿后就全部投降了。
押着这些投降的洋人离开广州城的射程后,为首的李定国策马上前,试图招降广州城的将士:
“同胞们,我们的血脉中流淌的都是炎黄血脉,何必生死相斗呢?
只要你们现在开城投降,就能获得我军三等平民的身份。
届时没有无止境的劳役,没有他人任意剥削,没有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甚至都没有人头税。
在我军的治下,你们只需要在战时每户人家派遣一名壮丁协助我们运送粮草即可,而且作为农民,你们收获的足足六成粮食都归你们所有。
若是想应继续当兵参军的话,也没人会再瞧不起你们,你们还在等些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全城的士卒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作为大明的士兵,在土木堡之变后,身份就逐渐下降,到了如今甚至成了文人口中的“丘八”,那种蔑称就差赶上大宋(怂)朝了!
非但人格上不受尊重,而且待遇也不高,加上近年来朝廷的苛捐杂税,全家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