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了贺人龙这个前车之鉴,如今岳军上下的大小将领,对于岳云飞下达的大方向将令无敢不从,绝不敢随意违逆,亦或是搞那种“将在外,主令有所不受“的诡辩。
于是山东境内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只见数日前方才进城的岳军,纷纷鱼贯而出。
不多时,一座座被占领的城池就又成为了空城。
而这些出城的将士却是并未原路返回徐州,相反,他们朝着北面而去!
如此大规模的调兵举动,很难避过各方耳目。
就以弘光政权而言,在得知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不光是朝中的武将纷纷请缨,意欲北上收复失地,就连那些文官也连连上书谏言,好似文武同心,无比和谐一般。
然而,之所以会如此,不过就是利益二字在影响罢了。
对于那些武将而言,前番大败于清军手中,不但他们的颜面无光,而且手中的权力也在缩减。
值此尴尬之际,还有什么比没有任何风险的收复失地行动,更能增加他们的影响力呢?
对于那些文官而言,别看眼下山东境内人去楼空,但这反而更妙了。
没有人口的土地,换而言之,不就成了无主之地吗?
要知道在古代,土地就是最值钱的财富!
收复了失地后,那些空置出来的无主之地不就成了他们口中的肥肉了吗?
而对于那些清流而言,收复失地可是脸上有光的荣誉啊,岂能放弃!
因此,不出意外,弘光朝廷的文武难得达成了一致意见。
在这种情况下,有着宦官在一旁煽风点火,想要尝尝山东美人滋味的朱由崧当即大手一挥,同意了再度北伐的意见,下达了派兵再度北伐的旨意。
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此番北伐的主将不是悍将黄得功,而是前番逃回来的两刘(刘良佐与刘泽清)。
这两人固然丢城溃逃,但手中的兵力未损,加之他们将锅都给甩到了已经阵亡的高杰身上,并花费了大量金银上下打点,如今早就摇身一变,不再是戴罪之身,又恢复了昔日的官位。
至于那真正的猛将黄得功,则是因为前番私自答应借道一事,还被关押在大牢里,真是可悲可叹啊!
好似是天下人都看不惯弘光朝廷的腐朽一样,同为大明残存势力,在弘光朝廷出兵的十日后,位于其后方的唐王朱聿键与鲁王朱以海却是一反常态,不但摒弃前嫌,而且还公然发兵攻伐弘光朝廷。
不过,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做,其实并不是寻常百姓所猜的那般义愤填膺,而是岳云飞在暗地里搞的分裂小动作。
早在攻陷湖广之后,岳云飞就对接下来的战斗做了相应部署。
固然眼下清廷是首要目标,可东南的三大藩王也不能无视,否则像关羽那样,被这群江东鼠辈给背刺了,那么可就糟了。
于是,除了在新收的地盘上加速征募屯田兵予以操练外,岳云飞还特地派遣能说会道的张国绅,作为己方的使者在明面上分别交好三大势力,加强双方的贸易往来。
可暗中却是用言语去胁迫,以利益去收买唐王与鲁王的官员皇亲,让他们怂恿各自的君主去对抗势力更大的弘光朝廷,以便让这三方势力陷入无尽的内斗当中,好给自己浑水摸鱼的机会。
譬如那逃跑天子朱由榔,作为曾经直面岳军的地方政权首领,他深知岳军的强悍。
在这个时候,岳云飞派出的张国绅在拜访了唐王之后,私下里就前去拜见了朱由榔:
“王爷过得好生惬意啊,可还怀念广州的风景?”
被岳使如此嘲弄,朱由榔的一张脸都快憋红了,可由于畏惧岳军的兵锋,他只能打哈哈道:
“贵使说笑了,广州百姓自有贵军牧守,本王做个闲人也不错。”
看着眼前不似人主的朱由榔,张国绅不禁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