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岳军还有这么强悍的硬弩,吴克善原本那副唾手可得的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稍作思虑之后,前番被射伤之仇还是压过了他的理智,并未就此停止进攻。
相反,他派人去询问漠北蒙古的那些人,为何不趁势跟上,与漠南军合力杀敌。
只要十万大军合力,那么依靠不间隙的箭雨所造成的火力覆盖,定然让那些南蛮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作为盟军加盟的漠北军却不会完全听吴克善的。
他们此番前来,为的就是趁火打劫,捞点油水。
至于先前他们与多尔衮签订的盟约,所谓的共破岳云飞之事?
呵呵,他们可没有那么傻去做炮灰!
倘若岳军坚如磐石,那么他们准备在辽东劫掠一番就原路返回漠北。
但若是岳军被清军与漠南联军打崩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像先前约定的那般,对处于下风的岳军痛打落水狗。
可这些都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因此面对吴克善的质问,他们给出了相当合理的回复:
“贵军可能误会了,我军并非不想出力。
只是眼下岳军死守城池,我军即使配合贵军施行驰射行动,也无法踏破城门。
因而,我军准备去搜罗木材,以便造出攻城器械来协助贵军行动。”
对此,吴克善也只能将打脱牙活血吞,强行压下这块怒气,以免引起联军内斗。
就这样过了整整五天,漠北骑兵终于搜罗够了足够的木材。
一方面,此地处于边境地带。
无论是原先的明朝统治,还是之前的满清管辖,亦或是现在由岳军把守,这附近都得做到坚壁清野,以防敌军依靠那些木材来制造攻城器械。
因而,外出搜罗木材的士卒只能跑到更远处去搜集。
另一方面,漠北将士也在磨洋工。
虽然两军看似联合,但漠北与漠南蒙古之间早有嫌隙。
更何况,眼下的漠南蒙古已是清廷的附庸地,双方关系更加疏远。
加之,此番双方各自出兵五万,现在看来虽然是旗鼓相当。
但若是真的击溃了岳军,这些漠南蒙古军与清兵合兵一处后,实力就远超漠北军。
到时候,清廷还会遵守合约,划给他们大量利益吗?
呵呵,永远也别考验人性。
眼下既然那些漠南将士对静远堡施行驰射战术,那么就让他们干好了,那些岳军也不是吃素的,或多或少也能削弱漠南军。
这样一来,拖得越久,漠南军的兵力就会越少。
等到木材搜集完后,以逸待劳,兵力高于漠南军的漠北军,就可以再度将攻城这个苦差事给丢出去。
至于吴克善是否会不服,嘿嘿,那就要看谁的拳头大了!
事实证明,漠北军的这种做法虽然无耻,可在损失了数千兵力后,还是由不得漠南军拒绝。
吴克善综合考虑后,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项苦差事,压上漠南全军,疯狂的攀登城墙,意欲夺下此城。
不过,华夏自古以来都是更加擅长防守的民族。
尽管城内只有数千士卒,但经过这五日的防御战,使得剩下的橙阶士卒也提升到了黄阶的程度。
更何况即使漠南全军压上,但这道路泥泞难行,可部署在城外的也就那么一万人,就像之前漠南蒙古驰射那般,无法做到实际上的全军压上。
因此,这些达到黄阶,拥有利刃坚盾的百战精英,凭着城池地利,将一个个冲上来的蒙古士卒砍瓜切菜般的斩落城下。
仅仅五日过后,漠南军就损失了足足一万五千余人,是先前的数倍之多,可谓元气大伤。
到了这个时候,原先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吴克善也冷静并害怕了起来。
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漠北的家伙只打算干打秋风的事情。
真的让他们去硬拼,他们会有一百个理由来推搪,甚至逼急了他们还会一走了之。
如此一来,倘若要拿下此城,那么就只能依靠漠南众部落仅剩下的三万余人了!
可先前的强攻,已然让那些小部落死伤惨重,若是再度强迫他们出兵,怕是会引起反抗。
而且他们真的能夺下此城吗?即使夺下此城,赶去盛京的援军还能剩下多少?
到时候面对数量更多的岳军,即使加上清军,真的能胜吗?
越是这般想,吴克善就越是恐惧。
就在此刻,一个浑身是血,异常狼狈的骑兵从后方赶了过来,口中大喊道:
“大事不好,岳军从山西大举进军,如今已攻陷了数处部落。
还请众首领尽快回军救援!”
后方失火的惊天噩耗,就好似一道惊雷一般,将原本就战意平平的蒙古联军,给吓得六魂无主。
此刻的他们战意全无,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