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与我一起喝……”
看着面前众将默而不语,与周遭士卒眼中透露的种种异样后,吴克善的酒顿时就醒了。
此刻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心中暗道:
这他娘的是兵谏啊!这些兔崽子是怎么敢的?
看样子是后方失火让他们乱了方寸,若是不答应他们加速行军的话,怕是就触碰了他们的底线。
届时这兵谏就成了兵变,而作为首领,他的下场必然凄惨!
念及于此,吴克善一改先前的颓废,一把将酒袋掷于马下,以示其戒酒的决心,并下达了急行军的将令:
“弟兄们所言甚是,先前是我孟浪了,从此刻起戒酒!
来人,通禀全军给老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我们早日返回漠南,杀退那些不知死活的岳军!”
此话一出,原本心思各异的众将士纷纷摒弃杂念,再度扬起马鞭,朝着西面飞马奔去。
数日后,先行一步的漠南中小部落军队就抵达了长山。
按照常理而言,进入山林之类的险地,大军得万分小心,异常慎重才是。
作为一名合格的将领,对于这种地形,首先得派遣探子去查明是否有伏兵,之后方可命令全军速速通过此地。
然而,归心似箭的这些漠南军队,又岂会停下脚步去查探危险呢?
只见他们人不停鞭,马不停蹄,朝着长山鱼贯而入。
可在他们的头顶上方,也就是这条长山的悬崖峭壁之上,却是埋伏了一支精锐的弩兵。
这支部队不是别的,正是原本坐镇北直隶,之后被调往山西,一并出关北伐的刘体纯所部。
不过在出关之后,他们却率兵脱离大部队,携带足够的干粮与水袋直奔长山而去。
虽然他们均为步卒,但不代表他们不能骑马。
为了此番设伏,这些伏兵每两人骑上一匹骏马,使得他们早早就来到了长山,为接下来的设伏做足了准备。
这不,他们准备了大量的巨石,只待刘体纯号令一下,便堵死山谷。
可是刘体纯却是迟迟不下令,让一旁的副将疑惑不已,不禁问道:
“刘将军,那些蒙古鞑子已然进入长山之中,不知我们何时动手?”
正细细查看下方情况的刘体纯,对此却是连连摆手,轻声回道:
“现在还不急,据密探查得的消息可知,这些东侵的狼崽子可是有着十万之众。
现在才进来了多少?二万?
与其现在将山谷堵死,逼得大半敌军被迫返身,给我军造成麻烦,还不如就此放一部分军队过去。”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但作为刘体纯的副将,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隐秘,因此也不多加置喙。
随着刘体纯刻意放水,早先抵达长山的那万余漠南散军没过多久便顺利地离开了长山。
至于那原本紧随其后的漠北大军,却是在之前兵分两处。
其中的一万军队继续紧随漠南散军进入山谷之中,而剩下的四万大军则是停留在谷外观望。
眼见前方部队深入山谷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未传出厮杀的伏击之声,那些谷外的漠北军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终于,在吴克善所部来到山谷后,那些漠北大军决定不再迟疑,全军鱼贯而入,只为尽快赶上前锋部队的步伐。
看到敌军主力终于开始动了,趴在山峰上的刘体纯不由地面露喜色,死死地盯着下方,不断地计算着入谷的敌军数量:
“两万……四万……六万……八万……”
随着最后一名漠南军踏入山谷后,刘体纯赶忙站起身来,放声高喝道:
“来人,给我将入口堵死,狠狠地射杀这些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