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这些清兵就感到愈发的绝望。
如今外无援兵,内无战心,这怎么可能胜过兵力远超己方的岳军呢?
不过,由于他们以往对汉人犯下的累累罪行,心知投降也是一个死,因而并未弃械投降。
但让他们前去与岳军拼死一搏?那也是不可能的。
人类求生的欲望大于一切,他们又岂会自寻死路呢?
因此,这些心怀惧意,感到绝望的清军士卒只能死死抓住手中的武器,龟缩在城墙之内,寻求那些许的安全感。
周遭的满清将领见状,暗道一声不好:要知道盛京城内固然囤积了大批粮草,但皇宫之内并未存有太多。眼下近三万的清军龟缩其中,只要岳军围上个几天,怕是他们就得弹尽粮绝了!
本来想稳定了士气后,便鼓舞军心来发起一个反攻,但随着他们家眷被押到阵前,成为一个个阻挡他们冲击的靶子后,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念及于此,一众满清将领顿时就变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八大铁帽子王中年纪最大的代善站了出来,看着慌成一团的大清将士,他的眼中不禁露出了一抹悲哀,但随即便正色起来,以他们昔日的恶行来坚定他们防守的决心:
“弟兄们,如今我们困守皇宫,已然到了生死危急之时。
不用孤多言,你们也知晓投降是行不通的。
昔日你们对汉人有多么欺凌,投降之后你们也将受到成倍的报复。
届时能死去已然是一件幸运之事了,眼下我们唯有拼死一搏,方能有一线生机。”
就在清军因为代善的话而有所振作之际,却见百余门火炮缓缓驶出岳军战阵。
与此同时,岳云飞也对皇宫内的清军下达了最后通牒:
“你们这些罪恶的满人,手上沾染了无数我汉家儿郎的鲜血。
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孤也不是那种嗜杀之辈。
只要你们现在拨乱反正,脱下头盔砍向那些负隅反抗者的话,那么无论你们是死是活,至少你们的妻儿都将能得到保全。
届时她们不但不会受到侮辱,还能成为一名四等降民,日后更能成为一名骄傲的岳人!”
固然没有得到生命保证,可却能够保全家小。
看着皇宫外火炮遍地,刀枪寒光闪烁,那密密麻麻的岳军身影就像是一堵堵铁墙一般不可突破的场面,终于有一些清兵彻底崩溃了。
在这个时候,无论代善怎样劝说都不济事。
只见他们猛地脱下头盔,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挥舞着腰刀向着身旁的清兵无情砍去:
“还请放过我的家人,我这就为昔日的罪孽付出代价!”
有一就有二,随着一些清军倒戈相向,很快皇宫内的清军就分成了两部分:
其一,自然是宁远自身战死,也要护得家人的清军;
其二,则是那些不甘身死,要得到岳云飞保证自己安全才能投降的清兵。
对此,岳云飞并未做出丝毫的退让。
只见他挥了挥手,便让岳军向皇宫发起攻击,意图像前翻夺下盛京城墙一般,夺下皇宫的宫墙。
面对着趁火打劫的岳军,宫墙上的大清诸王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旗人叛乱,已然让他们手忙脚乱。
如今面对兵力远超己方的岳军,他们拿什么来顶啊?
为了阻止岳军的攻势,以代善为首的诸王赶忙对叛乱的清兵许以重诺:
“弟兄们,你们别打了。
我们都是自己人啊,眼下击退岳军更重要。
只要击退了岳军,每个人都可分得一百两白银!”
然而,与金钱相比,还是性命更加重要。
更何况诸王的许诺就好似空头支票一般,他们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一个问题呢!
但随着诸王发话,渐渐有些聪明人找到了一条“活路”。
虽然岳云飞只承诺放过他们的家人,但倘若他们能够砍下诸王的头颅,那么凭着这种泼天之功,想必能够得到额外的赦免吧!
此念一起,本来胡乱砍杀身边袍泽的归附清兵,纷纷朝着诸王的方向冲去。
看着那些不但没有停止内讧,反而朝着自己杀来的叛军们,诸王皆是变了脸色,厉声斥责道:
“你们都想干什么,你们是旗人,是我正红旗/正蓝旗……旗下之兵,怎敢将刀剑转向你们的主子,你们快给我住手……”
然而,诸王的斥责并未起到什么效果。
这些叛军既然反了,那么就不会顾及以往的所谓尊卑。
更何况以往的主子首级可能成为自己的生路,你让他们如何选呢?
于是,这近三万的清军内斗的更加厉害,不时有满清的郡王,甚至亲王殒命当场。
而有着岳军的配合,仅仅不到一个时辰,这近三万的清军便被杀得或死或降,仅剩下不到五百的残兵,狼狈地向皇宫中心的大殿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