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最后准备
之后的几天裏,吴邪几人变得有些忙碌。
前天,他们还去见了霍仙姑。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决定和霍仙姑的人一起进入巴乃的张家古楼,解家也会负责此次的行动。
毫无疑问,这成了一次联合行动。
张家古楼凶险,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敢冒险一行。
这些日子裏,除了霍家和解家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和制定各种计划外,吴邪几人也在忙着补充武器装备。
首先,就是张起灵得有一件称手的武器。他先前惯用的黑金古刀落在雨林裏。
“不是我说金老板,我都把图画给你了,你得按图给我找啊。”
坐在金万堂的铺子裏,吴邪放下手中的书,戴眼镜的斯文脸庞抬起来,盯着对面的人。
“嘿,还说您这图呢。”
一听这话,金万堂就急了,忙从裤兜裏掏出之前吴邪画给他的图纸,一把拍在桌上,激动道。
“二位您自个儿看过吗?这画得不合理啊这个,您看这刀把的位置,这手攥在这跟握在刀刃上似的。”
“这没法用啊这个。”
诚然,吴邪画得那张图纸,真是......过于抽象了些。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黑金古刀画成一把长西瓜大砍刀的。
吴邪也知道自己画得可能太艺术了点,这一般的凡夫俗子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当即只回道。
“你管他能不能用呢,照着给我找就是了。”
“我现在找得是刀,刀!不是您铺子裏这些老古董。”
金万堂当即把东西一收,背过身去,一副良好市民的模样。
“管制刀具?”
“金爷我可不干这违法的事情,我和你说。”
吴邪收回眼神,嘆了一口气。
转念,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摩挲着下巴,同旁边的王胖子道。
“胖子,你还记不记得小花说过,这次的行动花销都由解家和霍家负责。”
王胖子滴溜圆的眼珠子一转,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他打了个响指,回道。
“那这刀,当然得算装备了。”
趁着两人闲话,金万堂走到正在铺子裏瞎逛的小哑巴身旁。
转着圈,盯着她看了好几眼,扯出类似于拐卖儿童的那种笑容,问。
“你就是小哥的女儿吧?”
闻言,小哑巴一脸疑惑地转过身。
“你怎么知道?”
椅子上的王胖子起身,挺着大肚子走过来。
“我说堂堂,你这又是哪儿听的小道消息啊?”
金万堂一撇嘴,一副“你小瞧我了”的表情。
“这道上早就传开了,说小哥有了个女儿,为了养活孩子糊口,赚奶粉钱,所以价钱要涨了。”
“听说,就是你们去塔木陀的那次,小哥出去夹喇嘛都得带着孩子。当真是咱们这一行裏的‘二十四孝好爸爸’,得是这个。”
他甚至与有荣焉地扬起了大拇指。
话落,王胖子首先看了身后的吴邪一眼,两人的表情均是忍俊不禁,十分精彩。
他扯下鼻梁上的墨镜,将手搭在金万堂的肩膀上,笑道。
“这话啊,真应该叫小哥来听听,道上现在对他的评价啊,是越来越好了。”
他身后,吴邪用拳抵唇,挡住嘴角的笑意。
心中不禁有点遗憾,早知道,今天该把闷油瓶一起带出来的。
小哑巴倒是有些担忧,毕竟,她知道自己和张起灵并不是真正的父女。
现在,听到外面都在这样传张起灵的“闲话”,她想得都是,这会不会对他的影响不好啊?
万一以后,张起灵要想找个媳妇什么的,介意他未婚带两娃怎么办?
看来,下次和江月见面的时候,得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你看咱小哥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吃奶粉了。”
王胖子揽住金万堂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胸脯,哥俩好的模样。
“但是你看,堂堂你这个当伯伯的,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得给我们小哥闺女一点见面礼啊?”
金万堂下意识就捂紧自己的口袋,当即想反驳。却被王胖子略带威胁性的眼神给震住了,只能讪讪笑道。
“胖爷您看您说的,我哪能当小哥孩子的伯伯啊,不合适不合适。”
王胖子胳膊一收紧,夹住他的脖子。
“合不合适不重要,见面礼你得给一个吧,你看看咱大侄女多乖啊不是?”
说着,他朝一边的小哑巴使了个眼色。
小哑巴当即会意,立马凑上前,嫩生生的白凈小脸上,露出一个过年时的招牌讨红包笑容,乖巧喊道。
“伯伯好,伯伯你的铺子真大!我祝您生意兴隆,招财进宝,日进斗金,财源滚滚。生意红火发发发,数钱数到乐开花!”
这一串顺口溜下来,不说金万堂懵了,旁边喝水的吴邪也懵了。
他终于知道,胖子昨天神神秘秘拉着小哑巴在练什么了。原来,早有打算啊。
在看到王胖子悄悄摸摸地朝小哑巴比了个大拇指后,吴邪更加肯定,小哑巴这些话就是他教得。
“好,好,好。”
金万堂听了这话果然舒畅了,生意人谁不爱听发财话啊。
那张颇有些皱纹的脸上,眼睛笑成两条缝,指着小哑巴,就和王胖子讚扬道。
“懂事,这小丫头真懂事。”
王胖子顺坡就上道,立马道。
“那堂堂你看咱大侄女都这么懂事了,这见面礼......”
最后,王胖子成功从人铺子裏薅了好几件古董玩意儿,还有一个厚厚的大红包走。
金万堂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送几人出了门。待人走远了,就站在门口后悔得直跺脚,捶胸顿足地就差没吐血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王胖子拿走的那几件东西都是他才收上来的一批裏,品相最好的!这死胖子一件没落,全给他薅走了啊!
他刚刚就不该多嘴去八卦那一句小哥的孩子,他这张嘴啊.....
“行了天真,你先回去,我带小哑巴再去逛逛。”
王胖子把那几样小玩意塞进自己的口袋裏,拆开那个大红包,看见裏面红艷艷的票子,脸都快笑烂了。
他摸出票子,就对小哑巴说。
“你现在还小,用不了这么多钱。胖叔先帮你保管,等你长大了就还给你。”
他从那一大沓钞票裏,抽出薄薄两张递给小哑巴。其余地,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小哑巴捏着那两张钱,面无表情,眼神怨念。
“.........”
他是不是在欺负我没读过书?
肯定是的。
吴邪目睹王胖子的无耻行径,倒是没斥责他不要脸,居然抢小姑娘的钱。侧首,凑到王胖子耳边小声道。
“见者有份,分我一半。”
王胖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又用手指比了个“3”,示意你,我,小哥三个人都有份。
看完他们所有小动作的小哑巴:“.......”
(是不是我不说话,你们就把我当傻子啊?)
吴邪侧身回正,刚好看见小姑娘犹如怨灵的眼神,莫名心虚了一瞬。用手抵唇轻咳了声,掩饰般地说。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来。”
小哑巴瞬间露出一副“吴邪你变了”的表情,十分的委屈和幽怨。
变了,你们都变了,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
........
装修古朴清幽的茶楼裏,琵琶声轻拢,慢捻,覆挑。恰似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叮咚的山泉皆流向远方,悠然自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下青瓷茶杯,薄唇轻勾,揶揄道。
“我以为,你不会想再见我。”
话落,药不然轻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眼神促狭地看向对面的人。
茶桌对面,江月依旧是一身黑衣。即使身处古朴幽雅的茶楼裏,似乎也抹不掉她身上那一抹淡淡的清凌气。
她看向对面的人,嗓音凉淡。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除了你们五脉的事情,我不插手外。其他的,我可以帮你完成。”
闻言,药不然轻挑起眉毛,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双手抱怀,自然流露出一股子世家少爷的风流贵气。
“什么都行?”
“五脉以外。”
“那.......”
他的语气缓下来,不知怎么牵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味道。
“我要你做我药家弟子呢?”
说完,他便笑了,精致帅气的脸庞勾出一抹痞笑。眼尾轻轻上扬,有些轻挑地看着她。
江月面色如常,冷声重覆了一遍。
“除五脉以外的事。”
药不然点头,好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而后,又笑道。
“那,不如你认我当个干爹?”
“这样,以后我出了事,就不怕你不帮我了。”
话音刚落,药不然就敏锐地感觉到对面的空气冷了下来。
江月在桌下微微收紧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为什么要找这个没吃药的药不然帮忙,为什么?
她是不是也该吃药了?
“诶诶诶,你别翻脸啊。”
像察觉到江月的怒气快爆发了,药不然连忙制止她想要暴走的行为,见人平静后,才语气无奈道。
“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都不禁逗。”
江月声音冷凉。
“药少爷这么喜欢逗人,不如回家养条狗。”
药不然一撇嘴,不认同道。
“诶~狗哪有你好玩儿?”
瞬间,两道犹如尖刀的眼神直直朝他射来,药不然又立马告饶认怂道。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我不逗你了。”
他拍了两下手,旁边的伙计就端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月。
江月接过,打开扫了一眼,又抬眼看向他。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眼见药不然又要耍贱,江月默默举起自己的巴掌,前者瞬间正经道。
“不用了,就当你之前救我的酬金了。”
他说得是,之前在黑水城的地下江月将他推出房间,救了他的事。
“再说,我也收到了你的礼物。当做交换,这个就送给你了。”
江月正疑惑,就见药不然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冲她扬了扬。
那是在墨脱时,药不然从她身上拿走的,这人居然还把匕首留着?
说起来,这把匕首其实是黑瞎子给她的,在西王母宫的时候。
思及,江月抬起手,说道。
“还我。”
药不然立马将匕首收了回去。
“干什么,送我了就是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那是你自己偷的。”
江月毫不留情地拆穿。
药不然却不这样认为,义正严词道。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见证,无论我是怎么拿到的,这匕首归我了。”
“你想拿回去,除非做我药家弟子。”
“你.....”
江月正欲起身去拿。
“砰——”
包厢门忽然被踹开,瞬间涌进来十多个拿刀拿棍的人,满脸横相。
一根棍子直接挥向对面的药不然,他侧身一躲,砸在茶桌上,茶壶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四溅。
变故横生,药不然带的三个人立即迎上去,抓着包厢裏的桌椅当武器,和那伙人打在一起。
屋子裏,瞬间乱做一团。
其间,一个拿刀男人将刀尖指着药不然,恶狠狠道。
“药不然,敢自己一个人来我们的地盘,就得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说罢,他大刀一挥,朝药不然砍去。
“咚!”
药不然低身躲过,刀砍进茶桌裏,嵌进去好几公分!
瞥了眼那刀,他嘴角勾出轻蔑地笑,嘲讽道。
“我能来,就能回去。”
他握紧那把匕首,径直迎上去,几个回合间,和那个男人打得难舍难分。
一段时间没见,他的身手倒是好了不少。
“砰——”
江月抱着盒子,踢开一个想袭击自己的男人,退到药不然身边,冷声道。
“你们五脉的事可真够多的。”
药不然唇边扯笑,眼神没离开对面要爬起来的男人。
“让你见笑了。”
“你先走。”
江月快速扫了眼屋子裏的混战。
药不然这方的三个人倒是很厉害,一打二,一打三,战局呈持平状态,他倒是吃不了亏。
她也不客气,抱着盒子,闪身躲过几个拿刀的人。掀开包厢的木窗,就要跳下去。
见状,和人打斗的药不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你们九门人不讲义气的嘛?”
“说走你还真地走啊?!”
江月侧身蹲在窗框上,闻言,侧眸看他,耸了下肩,理所当然道。
“我又不是九门人。”
“不是,你......”
药不然还想再说什么,江月忽然抓起窗边的盆栽,眼神一凌,直直朝他这边砸过来。
他登时侧身一躲,身后却响起一声哀嚎,“啊——”
偏头一看,一个拿棍男人倒在地上,脸上有块惨烈的红印。
看样子,是想偷袭他。
药不然猝然抬眸,窗边的江月轻扬下巴,指着地上的男人。嘴角难得扯出一点笑容,透出一股子灵动的鬼黠。
“这个,算我送你的了。”
药不然举起手中的匕首,同样冲她轻扬了一下,笑道。
“下次见面,这把匕首就还你。”
没有回答,江月已经转身,利落地跳了窗。
稳稳落地后,杏眸敏锐地左右一扫,发觉巷子裏埋伏着人。
她敛下眼眸,当做不知,握紧盒子,径直朝巷口走。
刚走出几步,背后忽然多了细微的声响。
江月脚步没停,侧眸,余光扫了眼身后,有六个人。
看来,应该是躲在这儿埋伏药不然的人,正巧让她遇到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默默带着身后的尾巴,拐进一条偏僻无人的小胡同。
“动手!”
刚走进去,那群人便着急地摸出家伙式儿,朝她打来。
江月早有防备,迅速俯身,抽出胡同角落的一根木头,反手便打在一个冲过来的人身上。
紧接着,她又立即侧身躲过旁边砸来的棍子。抬脚,直接踹在偷袭那人的胸口上。
“砰——”
那人砸在墻上,眼冒金星,当时就站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双腿卡着胡同墻上稳稳坐着的某人,摇头咂舌道。
“啧啧啧,太暴力了。”
话一出,江月便註意到了他,抽空朝上面望了一眼,是一张戴墨镜的熟悉脸庞。
见她看去,那人又一脸慈悲样儿地说了句。
“我想报警。”
说着,他还真从兜裏摸出手机,开始按键,像要争做三好市民的模样。
分神之际,一根棍子擦着江月的脸颊过去。回神后,她侧身一脚将人踹出去。
“咚!”
见人不理自己,黑瞎子俯下身,趴在墻头,懒洋洋盯着下面的打斗,不时还评价几句。
“啧啧啧,现在的打手质量不行啊。”
“身手太次了。”
他不知道从哪裏抓到一颗小石子,朝一个打手砸去。
“诶,兄弟,你们这出一趟外勤,挣多少钱啊?”
那打手也是个憨的,听他问,还当真要答。
“我们.......”
话刚出,就被江月收尾的最后一棍打晕了。
“咚!”
见状,黑瞎子就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江月。
“你看看,我这马上就要找到第十八份兼职了。”
“现在被你一棍子打没了,怎么办?”
江月瞥了眼挂在墻头的某只黑瞎子,没回话,顾自往外走去。
“诶,诶。”
见她要走,黑瞎子就从墻头跳下来。
“你等等我啊,怎么又变得不懂礼貌了。”
“啊!!!”
他跳下来,正好踩到一个昏迷的打手,人当即“死而覆生”般地叫起来。
好巧不巧,就是想偷袭江月的那个人。
黑瞎子连忙抬手告歉。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这眼神不好。”
那打手痛得面部扭曲,只能来了一句。
“下次...註意.....”
话落,“砰”地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黑瞎子将背包甩在背后,目不斜视地从那人的肚子上踩过去。
“诶,等等我,前面的那个小朋友。”
刚昏迷过去的某打手,又诈尸一般,头脚两头对折直接立起来,宛如一只尖叫鸡。
“啊!!!”
黑瞎子几步追上江月,和她并肩走在一起,嘴角挂着标致性的不正经笑容。
“我刚刚可是看见了的啊,无故殴打他人,可以进局子了啊。”
江月没回他,他便又继续道。
“也不对,不是无故,你是受了你喜欢的那小子的牵连,才把人招来的。”
听话,江月知道他肯定看见刚才茶楼的事情了。
思及,她转身,看向他,声音平淡。
“我不喜欢他。”
黑瞎子却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甚至有些羞涩?
“这是你们小男女的乐趣嘛~”
“我可不是老古董,我不反对早恋的。”
“不过.....”
他上下扫了江月一眼,又露出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要是让哑巴张知道,他闺女早恋的话,就不好说喽。”
不知道为什么,江月一对上黑瞎子就有种无奈加恼火的感觉,当下只道。
“我说了,我不是他女儿。”
“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儿。”
她学着黑瞎子刚刚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轻扯嘴角道。
“我们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黑瞎子很短暂地楞了一瞬,又迅速恢覆成平常好像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揶揄道。
“哟,感情你是个小天山童姥啊?”
“也练得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说着,他伸手扯了扯她脑后的小马尾。
江月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一看就知道他没信。
正欲开口,面前的黑瞎子忽然收了笑脸,扯住她的胳膊,侧身一躲。
“哒。”
再回神时,一把刀便落在她脚边的地上。
回头一看,那个扔刀偷袭的人,刚好被黑瞎子扔过去的石子一砸,直直倒下了。
“咚——”
江月眼眸变冷,这伙人到底知不知道药不然是个男的啊,居然对她下杀手?
黑瞎子:“啧,想不到瞎子今天也英雄救美了第一二三四回了啊。”
那副墨镜的视线扫过来,薄唇翘起弧度,显出意味深长。
“哦,不是英雄救美,是英俊潇洒的瞎子救粗心的流浪猫。”
江月面无表情,抬腿,对准他的脚,狠狠地踩下去。
“啊——”
黑瞎子立马弹射跳开,捂着自己的脚在原地跳起“独脚舞”了。
“不是吧,恩将仇报啊你江小月,我救了你了啊。”
江月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自己知道。”
这些日子,无论她去哪裏,黑瞎子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江月多少也猜得到是为什么。
黑瞎子:“诶,我还没说是你这小哑巴一直跟着我到处跑呢。”
西藏,青海,宁夏......细说起来,他们这一路上都偶遇多少次了。
江月不理他,走得更快了。
见人走远了,黑瞎子又赶紧蹦跶着独脚,倔强地跟上去。
“你既然知道,就别让我难做嘛。”
“让我顺顺利利赚完这一单,你好,我好,大家好。”
江月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他。
黑瞎子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瞬间有想捂住自己另一只脚的冲动。
“你干什么,你不会又想来一脚吧?”
江月盯着他,忽然嘴角翘起弧度。
“既然你是为了赚钱,那我给你找个活儿怎么样?”
黑瞎子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不好吧,要是没完成我上一个老板的嘱托,我这不好交代啊。”
“我也是个善良诚信的人啊。”
江月:“我出他的两倍。”
黑瞎子语气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抚肩行了个绅士礼。
“我的新老板,你好。”
........
北京
小哑巴跟着王胖子满大街溜达,胖胖看见一个熟人就要停下来逗留一会儿。打招呼,接烟,吹牛,等话头聊得差不多了,他就适时把身边的小哑巴牵出来,着重介绍一番。
“哟,差点把我这大侄女忘了。”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最近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小哥的闺女。怎么样,和小哥长得像吧?”
“来,小哑巴快叫叔叔伯伯好啊。”
听话,小哑巴就跳出来,将在金万堂那儿说得那一通粘贴覆制,又给人学了一遍舌。说完就乖乖站在一边,笑得像个年娃,招喜得很。
那些被问了好的叔叔伯伯自然是高兴得很,瞧瞧,大名鼎鼎的小哥孩子祝我发财发到乐开花呢!
而就在他们脸快笑烂的时候,王胖子就跳出来,按照之前的说辞开始坑人给“见面礼”了。
一群叔叔伯伯刚得了好,又在话头上,自然不好意思不给。
如此一番,王胖子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口袋不空。白胖的脸庞笑得像个过年时的大元宵,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了。
啧啧啧,你说这么好的赚钱法子,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走了小哑巴,今天你是大功臣,一会儿我给你买牛肉饼吃。”
又从一家古董铺子出来,王胖子一边数着红包裏的钱,一边把刚收的小玩意往衣服口袋裏塞,整个人都快高兴得起飞了。
小哑巴从臺阶跳下来,几步小跑到他身边,脑袋一扬,傲娇道。
“我今天不吃牛肉饼,我要吃火锅。”
她都看见了,胖胖收了那么多的钱,她才不要吃牛肉饼呢,她要吃丰盛的大火锅!
王胖子在高兴头上,也是满口答应。
“行行行,吃火锅就吃火锅。走走走,趁时间还早,我带你再去见几个人。”
他精明的眼眸一瞇,瞬间又想起了几个可以宰,不,拜访的人物。
小哑巴被他拉着在大街上快走,经过街角的一家刀剑古董店时,眼睛不经意一瞥,忽然被店裏的两把长剑吸引了目光。
那两把剑从外观来看,刀柄,刀鞘,都是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双生剑。刀鞘纯黑,收敛着两股隐忍的锋利气势,只待抽剑而出,亮出凛冽的肃杀。
步伐不由慢下来,她凝望着那两把古朴的长剑,眸中掠过一抹茫然和疑惑,心底不由得难过起来。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泛酸,发涩。
身体内,刚安静没两天的“影”忽然躁动起来,挣扎着乱撞乱闯,似乎是想要出来。
“怎么了小哑巴,你想进这家店逛逛?”
前面的王胖子察觉到她停下,转过来,见她面色奇怪,不由担忧。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小哑巴用力将那股暴躁的意识压下去,但心中那股来势汹汹的情绪却久久难以平覆。
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两把长剑非常的熟悉。
片刻,她指着铺子裏的那两把长剑,有些迷茫地看向身边的王胖子。
“那个........”
王胖子眉梢一扬,“怎么了,想要啊?”
“走啊,进去看看,喜欢的话胖胖就马上帮你拿下,今儿个咱有钱。”
他拍了两下鼓鼓囊囊的口袋,挺起肚子,大咧咧地率先走进去。
正好小哑巴一直没件称手的武器,今天给她爹买了,索性也给她弄一件。胖子自觉这一碗水,他端得是又平又稳。
几分钟后,小哑巴抱着两把双生剑从铺子裏走出来。
她没从脑子裏找到有关这两把剑的记忆。不过拿到剑后,心中那股澎湃激荡的情绪就慢慢平覆下来了,“影”也没再继续作乱。
这两把剑该是不简单,或许可以回去问问张起灵,他可能会知道。
“........”
与此同时,早一步回解宅的吴邪站在院子裏,不停向外面张望,嘀咕道。
“这死胖子带着人去哪儿了,还不回来。”
都中午了,两个人还不回来吃饭,也不知道上哪裏野去了。
对面的房檐下,张起灵坐在椅子上,仍在闭目养神,都这样坐了一上午了。
吴邪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这父女俩可倒好,一个压根不出门,坐在院子裏cosplay苦僧禅定。一个出了门,跟放出去的小猴子一样,中午吃饭还不着家。
“小哥,先吃饭吧。”
吴邪朝入定的某人喊了一声。
张起灵睁开眼,先是看向他,之后又看了眼大门的方向。
吴邪懂了他的意思,是在问王胖子和小哑巴,便说道。
“他们不知道什么回来,我们先吃饭吧。”
闻言,张起灵起身,直接从走廊栏桿翻出来,跳到院子裏。长腿轻迈,朝这边走来。
目前,几人仍然住在解雨臣名下的宅子裏。
反正都和霍仙姑和解家合作了,也不怕被人再找麻烦。而且解雨臣的房子免费又宽敞,每天还有私人厨子做菜,他们就索性多赖在这裏几天。
两人走进一间屋子,桌上已经摆满解宅厨子才炒好的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解雨臣今天不在,忙着准备行动的装备去了。
桌上摆着四副碗筷,吴邪和张起灵坐下后,各拿一副,开始吃起来。
“......”
王胖子不在,没人调节气氛。小哑巴不在,没人逗弄玩笑。
一时间,桌上只剩下筷子夹菜的声音,安静得很。
吴邪受不了这种太安静的氛围,便主动开口,寻找话题道。
“小哥,那把刀,用得还顺手吗?”
知道这此的行动经费都由霍家和解家负责后,吴邪不惜花大价钱买了一把“绝世好刀”。虽然比不上张起灵之前那把黑金古刀,但也是十分不错的一件武器了。
他还在刀背上刻了字,“小黑金。”
听话,张起灵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点了下头。
“嗯。”
这是认可的意思。
吴邪笑了下。
“你觉得可以就行。”
他又想到这次行动得分成两拨,便问道。
“小哥,这次,伊伊跟着你和胖子去古楼吗?”
这次的联合行动,分成两队同时进行。
吴邪和解雨臣要去四川的四姑娘山(听霍仙姑说,四姑娘山有重要线索,所以必须分成两队行动)王胖子和张起灵还有霍仙姑,则是去广西的巴乃。
想让小哑巴不跟着去冒险,是肯定不可能的。事关张起灵,她是肯定要一起的。
但他们这几个人被分成两队,小哑巴该跟着谁呢?应该是闷油瓶吧。
张起灵:“她跟着你。”
“啊?”
吴邪有些错愕,他以为小哑巴会跟着张起灵去巴乃的,毕竟小哑巴对张起灵一向关心。
张起灵抬眼看了他一瞬,音色淡淡。
“她想保护你。”
这句话很耳熟,小哑巴之前就对自己说过,吴邪并不奇怪。
但是,这次行动特殊,照小哑巴和闷油瓶之间的“特殊联系”来看,她难道不跟着闷油瓶一起去张家古楼吗?
而张起灵说完这话后,显然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吴邪也没有多问。
“对了小哥,关于那个‘影’的事,我之前和胖子聊过一些。”
小哑巴身体裏的那个“影”对张起灵饱含杀意,几次三番出来想杀人。已经严重影响到小哑巴本身和张起灵。
为此,吴邪这段时间查了不少资料想解决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直到那天,王胖子提出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天真,既然是三魂,那是谁的三魂?
吴邪当时说的是,那肯定是小哑巴的三魂啊。
“我后面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既然人有三魂七魄,那三魂在这裏,七魄在哪裏?”
说着,吴邪看向对面的张起灵。他放下了筷子,虽没说话,但显然是在听的。
后面,吴邪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他们对于小哑巴所有的认知,其实都是基于张起灵而来的。
比如小哑巴和江月两个小姑娘都和张起灵长得像,身手也十分类似,可以说是完全一样。
再仔细说说,小哑巴,江月,“影”的身手。
已知“影”能和张起灵打成平手,江月和小哑巴能打成平手。而江月和小哑巴加起来,又能和张起灵打成平手?
换句话来说,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影”的身手等于张起灵(暂不追究是不是真正相等),而江月和小哑巴的身手各是张起灵的一半。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用张起灵来作为比较呢?
是因为她们都和张起灵打过吗?
不是,这种认知的潜意识裏,其实还是把小哑巴三人和张起灵紧紧联系在一起所致。
那么,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呢?
吴邪心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眼神紧盯着对面的张起灵,语气染上一抹慎重,似乎还有一种猜中真相的隐约兴奋?
“小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如果,如果小哑巴,江月,“影”是张起灵的三魂呢?
这样一来,似乎就可以解释了。
小哑巴从来都不是主体,张起灵才应该是!
“影”为生魂,性恶,战斗力最强,是因为来自于本体的张起灵。
因为张起灵本身就很强,所以“影”作为三魂裏最厉害的一个,她可以和张起灵打成平手!
但是,她再强也不可能超过张起灵,因为主体就是主体,而她只是三魂的其中一个。
王胖子当时分析到这裏,就忍不住激动道。
“大爷的,这样才能解释,那个什么‘影’居然能和小哥打成平手嘛。”
“要知道,那可是小哥啊!古往今来,胖爷我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嘿。尸鳖王都怕得一个男人,让粽子下跪,踢禁婆,杀蟒蛇,谁听了不说一句牛逼啊?!”
“别的就不说了,我宣布,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