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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深渊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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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荧从两人中间走过去,声音平静道。

“我不反对,张起灵出来,正好给你俩证婚。”

阿奇顿时面露惊悚,激动道。

“姐,阿奇身为张家人,绝不和外族通婚。难道,难道你想让阿奇成为一个联姻的牺牲品吗?”

他颤动嘴唇,身形恍惚,好似承受十分严重的打击,俨然一位不得不为“家族”联姻的悲伤女子。

“姐,难道我不是您和族长最可爱最可亲的小阿奇了吗?”

白荧走到崖边,转头,唇角勾笑,也乐得逗他玩。

“张家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回家的路别忘记了。”

“不过,记得没事别回家。到家别敲门,敲门也不让你进。”

阿奇立马甩甩自己的黑茬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眉清目秀,齿白唇红,笑地讨好又欢脱,很像一只金毛小狗。

“姐,我不离开你们,阿奇这辈子就想跟着你和族长。”

“我给你们养老。”

白荧:“滚。”

阿奇:“好勒。”

眼见这一幕,“自己”暗自忍俊不禁。

这阿奇还真是个活宝,要是白荧和闷油瓶路上带着他,估计每天跟听单口相声似的。

还有,你们张家人寿命那么长,王八都能熬死,养什么老啊?

“行了,”白荧说,“找到路下去了吗?”

说起正事,阿奇收起笑来,正色道。

“找到了。”

“自己”走到悬崖边。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水汽,在这条深长的黑沟之间,缭绕浮沈。视野十分受限,只觉得很深,像个幽暗的无底深渊。

通过悬崖周围的环境,能看出这裏的山体内部,应该发生过塌陷。所以,才形成了这样一条深沟。

结合刚才外面的“尸陀林”和“甬道壁画”来看,应该是有一群人在原本的地宫基础上进行改造时,造成了塌陷,导致地宫一部分下沈。

他们要想去到真正的地宫中心,就得先下到深沟裏。

“这裏......”

阿奇站在崖边,在给白荧指路。

“自己”凑过去一看,那根本不能算一条路。就是在极尽险峻的悬崖峭壁上,找出了几块凸起,挨得比较近的石头。

阿奇的想法是,借用这些凸起的石头,一路往下,到达沟底。

白荧看了一眼,眉间微凝,没说什么,该是决定从那条路下去了。

简单沟通后,两人便丢弃身上不需要的东西,准备轻装下行。

“自己”这个菜鸡,无助又很有自知之明地举起手。

“那个,我怎么下去啊?”

白荧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怕高吗?”

“自己”立即表示,“我不怕。”

阿奇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岑少爷的胆量,果然非同寻常。”

吴邪立马觉得这小子肯定在猫什么坏。

然后.......

“自己”就被阿奇栓了根绳子,用颤抖的脚踩着悬崖绝壁上的石头,像一只慢吞吞的乌龟,趴在璧上慢慢往下滑。

脚下,就是黑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看一眼,就能让人晕眩的程度。

打头阵的白荧,已经下到“自己”下方的五六米之外,只留下一道轻巧的身影。

她往下攀,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偶尔会回头看“自己”有没有踩对正确的石头。

她身上没有绑绳子,一是绳子不够长,下不到沟底。二是万一出状况,她能方便救人。

“自己”的上方,是最后一个下来的阿奇,正在幸灾乐祸地嘲笑他。

“岑少爷的胆子果然很大啊,註意别脚滑。”

“不过放心,只要你叫我一声爹,我就会立马把你拽住的。”

“自己”和阿奇的身上绑了一根绳子,互相连接。为得就是“自己”脚滑掉下去,上方的阿奇能用身体拉住他。

对于阿奇的话,“自己”没回,吴邪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十指死死抠在冷硬的崖壁上,每一次向下伸脚,落在石头上时,都会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是人紧张,害怕的真实反应。

不过即便如此,岑真楞是一声没吭,只是更认真去寻找白荧踩过的那些石头。

是条汉子。

“放轻松一点。”

耳畔,忽而响起一道清柔的女声。

下方的白荧,不知何时停下脚步。

她攀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像一只猫,抽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太紧张了,身体会变笨,容易出错。”

“自己”讷讷点了下头,额间已经生出一层密密的汗,心提得高高地。

“......”

他没说话,紧张会使人寡言少语,不敢分散註意力。

白荧看出“自己”的紧绷心慌,声音放轻了些。

“你只用看着落脚的地方,别去想下面有多深。”

“我踩过的地方很安全,你不会掉下去的。”

她的话,伴着一道湿润的水气轻轻飘上来,无端安抚了“自己”的心慌意急。

之后,吴邪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落脚时,稳定不少,想必是心中多了一份安心。

“.......”

白荧身上有种淡然平静的气质,和闷油瓶一样,能让人静心,心安。

“姐,你看。”

忽地,上方的阿奇道。

说着,他朝深沟的中间,扔出一个什么东西。

一团小小的火星,划破黑暗,破开空中的湿润水气。“哒”的一声砸中了什么,火光陡然烧大一瞬。

剎那,深沟中间露出一顶巨大的骷髅王冠,上镶嵌着数个白色骷髅头,森然骇惧。

往下看,是一张巨型的青面獠牙脸,怒目圆睁,一股震慑之意直冲于心。

好巧不巧,“自己”就在这张脸看着的位置,睥睨而视,令人心头一震。

看什么看,没见过胆小鬼吗?

阿奇:“阎王雕像。”

那是一座阎王的雕像。

非常高大,底座应该在沟底。以目测的头部比例来看,整座阎王雕像得有七八十米高,和四川的乐山大佛估计差不多。

“阎王”,别称又叫“阎罗王”“阎王爷”,是为着名冥神。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它的原型是印度神话中的“阎摩罗王”,在佛教中也有它的踪影。我国民间对于它的样貌有很多的想象。而眼前的这尊阎王雕像,属于比较“吓人”的那一类,头戴骷髅王冠,或许是在强调死亡与地狱的联系。

白荧:“阎王主审判,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阿奇扔出去的那点火星灭了,一切归于黑暗。

“快到底了,继续往下吧。”

白荧一边说,一边继续往下攀。

“自己”也不敢多停留,忙跟着她的脚步,踩着落脚石,一步一步往崖下攀爬。

白荧说得没错,有了那座阎王雕像作参考,他们距崖底的距离已经不算远了。

不过,越往下走的路越险。加上中途出了一点小状况(“自己”没力气了,脚滑,从峭壁摔落,又被白荧阿奇救回,继续爬),导致他们最后到达沟底,其实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脚踩在宽实的地面时,“自己”差点没腿软直接跪下去。幸亏扶住旁边的岩壁,才勉强站稳。

岑真我啊,真是遭大罪了。

“镫——”

背后响起一道落地声。

阿奇走到“自己”身边,毫不掩饰笑意。

“岑少爷,还能走吗?”

“自己”力竭,好久都没说话。手撑着岩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胸口大起伏地喘气。

骤然放松,整个人没瘫成一滩烂泥就不错了。

吴邪也深知这种程度的攀岩,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有多么困难,岑真能撑下来,真地不容易。

可以给他颁发一个好汉奖了,获得称号“攀岩新手”,得到一具精疲力尽的身体。

白荧在打量四周的环境。

深沟之下,是一个小殿,地势平坦。整体呈一个四方形,非常大,目测宽百米,看起来很干凈。

正中,摆放着他们先前在崖壁上看见的那座巨大阎王雕像。

雕像前的地上,还摆着很多的黑色罐子。

四周有用来照明的铜灯,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在塌陷后,有人来打扫,布置过的。

“阿奇。”

前面的白荧喊了一声,阿奇就忙不迭走过去。

两人站在雕像前的一片黑罐面前,似乎是在讨论。

没过一会儿,鼻间忽然飘来一道药的苦涩味道。

阿奇用力嗅了嗅,蹙眉道。

“什么味道?”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是我。”

“自己”默默举起手。

紧接着,不远处的白荧和阿奇同时转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齐齐沈默了。

“.......”

“自己”面前生起一个小火堆,火上放着一个黑罐。随着火势加大,飘出阵阵的苦味儿。

见两人不说话,“自己”傻楞楞解释道。

“我该吃药了。”

你是该吃药了你!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啊?!

这是别人的墓裏,墓裏!!!

你居然在这裏熬中药,你真是个按时吃药的乖宝宝啊你!

阿奇扬起笑来,像是觉得很稀奇,走过来问。

“你用什么起得火?”

“自己”老实回答,“我看到角落有木头。”

阿奇看了眼角落,确实有几根木头。像故意放在那裏的,目地估计也是用来起火。

随即眉头一扬,瞥了眼黑罐子裏的褐色药汤,鼻尖一耸。

“水哪儿来的?”

“自己”又老实地指了指他们下来的那面崖壁。

角落边,狭窄的缝隙在慢慢往外渗水,底部蓄了一个小水坑。

“那裏。”

话落,像猜到了阿奇的下一个问题,“自己”又添了一句。

“这是我治腿的药。”

阿奇在“自己”旁边坐下,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假瘸子吗?”

“自己”看着黑罐子裏的药汤,笑了下,回道。

“我以前是个真瘸子。”

吴邪感觉阿奇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缓和了几分,没再多问,可能是怕“自己”伤心。

哪知,阿奇下一秒眼睛发亮地凑过来。

“治病找我啊!”

“我这有一份治腿疾的方子,吃三副,立马见效。保管你健步如飞,老奶奶都追不上!”

“自己”狐疑地看着他。

某人眼睛发亮,红口白牙,正是一脸奸商之相。吴邪可太清楚这模样了。

“自己”正欲开口.....

这时,白荧走过来,看了下火上的黑罐,看向“自己。”

“你从哪裏拿的罐子?”

“自己”默默抬起手,指着雕像面前的一片黑罐。

“那裏。”

话音落下,面前的两人又沈默了,白荧和阿奇皆是缄默不语。

“.......”

“自己”弱弱问道。

“那个罐子,不能用吗?”

“我打开看了,裏面什么都没有,挺干凈的。就拿来用了。”

白荧微微抬眸,解释道。

“那是养蛊罐。”

那一大片的黑罐子,都是养蛊罐。

“自己”登时身形一僵。

吴邪在心中冷笑,用养蛊罐熬药,接着熬吧小子。

多了点不得了的东西,大补啊。

阿奇凑过来,搭住“自己”的肩膀,调侃道。

“蛊虫为药引,岑少爷,你这是要练功啊。你要成仙,法力无边吶。”

“自己”偏头,扯下他的手,又看向白荧,问道。

“但是我打开看了,裏面没有东西,应该不会有事吧?”

白荧瞟了眼黑罐子裏快沸腾的药汤,眉心微凝。

“这些养蛊罐放这儿很久了,裏面没东西,说明蛊虫被取出来了。”

“药就别喝了,当然......”

说到这裏,她停了一下。眼睫微抬,显出几分俏皮。

“你要是想试试会不会成仙的话,我也不会拦你。”

“......”

“自己”默了一瞬,选择把黑罐从火上弄下来,放在一旁。

“我们还是烤烤火吧。”

白荧收了调侃,“先休息一下吧。”

他们才从悬崖下来,消耗了不少体力,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那些养蛊罐,估计是寨子裏的人放在这裏的。养那么多的蛊,是为了要干什么?

吴邪猜是为了维护外面的尸陀林。

寨子裏的人创造了一个传说中的“尸陀林”,用蛊虫控制骷髅,模仿“尸陀林祜主”。操纵那些僧人,都是为了维护,或者说保护那片尸陀林。

可是,为什么呢?

为了修行吗?

燃烧的火堆边,阿奇和“自己”坐着。白荧背身,打量着那座高大的阎王雕像。

“自己”好奇问道。

“为什么要在这裏放一个阎王的雕像啊?”

阿奇看了眼前面的白荧,回头,手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道。

“岑少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跟了我们这么久。但是后面的路,你心裏可得有个底了。”

“万一死在这裏,化作鬼魂,可别怪我没给你提醒。”

他说这话时,也不算很认真,就像平时有点唬人的架势。

但吴邪看出了他说这话时的意味深长。

这座墓,绝不简单。

“自己”微顿了顿,继而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我是自愿跟上来的。就算死了,也是我自找的,和你们无关。”

这话说得,阿奇不由高看了“自己”几分,黝黑的眸子微微一亮。

“好胆气啊岑少爷,冲你这份气性。”

“你死了,我亲自给你超度。”

“自己”声音温稳,用打太极的语气道。

“傍(苗语发音)****”

一句苗语,吴邪没听懂。

但那个“傍”,应该是阿奇的苗名,就和别人叫岑真为“掌”一样。

“掌”,汉意为生长,是以父母望其健康成长。

通过前面一部分的记忆,吴邪也看出“自己”的身体不是很好,每天都在喝药。应该是从小就体弱,所以父母才给起了这个名字。

而阿奇的这个“傍”字,是傍靠的意思。有其自身命薄,需傍靠的意思。看来,他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啊。

阿奇笑瞇瞇道:“掌(苗语发音)******.....”

吴邪再次没听懂。

你俩等着的,等我掌握这门语言,说着绕口令骂你俩都不带重覆的。

这时,白荧走回来,坐下了。

阿奇凑过去问,“姐,怎么样?”

白荧瞟了他一眼。

“你不是学得杂嘛,这个你应该会。”

“你先说说。”

阿奇眼睛一瞇,就露出笑来,莫名有点自得的小骄傲。

“那我就先说说了。”

“阎王又称鬼界之王,统领阴间十八层地狱。相传人死后,鬼魂都会到达阎罗殿接受阎王审判,依据鬼魂生前所做之事,给与相应的赏罚。”

“这座阎王像放在这裏,是为了审判之前尸陀林裏死去的鬼魂。”

说到这裏,他停下来,仰头,看着那座高大无比的石像。

深沟中的水气升起来了,黑漆漆,雾蒙蒙地。只能隐约看见阎王的狰狞面目。

倏尔,他勾起一抹讽笑。

“我猜,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吴邪懂了他的意思,不禁震惊。

那些寨子裏的人,是在这座地宫裏创造了一个佛教中的地狱。

尸陀林裏修行的僧人,如若没有修成正果,他们死去的鬼魂就会来到这裏,接受阎王审判,去往地狱.....

靠,信佛信疯了吧?!

去地狱干什么?和鬼讲佛经吗?

“啪——”

刚装/逼完的阿奇,后脑勺立即被白荧给了一巴掌。

“别人把墓都改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

阿奇委屈巴巴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微小道。

“姐,自从那群家伙信这些东西后,老苗医就带我从陡寨出来了,我是真地不知道。”

“这些年我来寻看的时候,外面都是好好地,我不知道裏面.....”

白荧又横了他一眼,杏眸含愠道。

“再多嘴,关你进拔舌地狱。”

阿奇立即噤声,颇为可怜地瘪了瘪嘴,垂头丧气,像一只犯了错的大狗。

“.......”

“自己”暗自压下嘴角的笑意,没说话。

从阿奇所说的,吴邪得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悬崖上的那个寨子叫做陡寨。

阿奇从前和一个老苗医住在陡寨裏,后来因为寨子裏的人开始“信佛”后,老苗医就带他出来了。

(老苗医应该也是张家人,来了这么久没看见,可能已经死了。猜测是上一任守墓者,阿奇是现任的。)

老苗医带阿奇出来,有可能是因为这种佛教信仰,导致寨裏人干了什么偏激事。他们这样“隐世”的张家人,任务就是守墓,不愿多生事端。

所以,老苗医就带他出来了,住在小镇上,继续守着这座墓。

没想到,寨裏的人居然发现了这座墓,还把墓改造成了这样。

火堆旁,白荧望着远处的黑罐,转头有些好奇地问“自己”和阿奇。

“你们都是苗疆人,会下蛊吗?”

阿奇露出白牙,傻呵呵地笑道。

“姐,我可是纯种张家人,什么苗疆人啊哈哈哈......”

话尾又立马变了脸色,面无表情道。

“完全不会。”

什么纯种张家人啊,你是狗吗?张家难道是个什么汪汪大家族吗?

每次家族开会,就是汪汪队开会?

那闷油瓶就不该叫族长了,该叫领头犬。

白荧又把目光投向“自己”。

“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裏阿(苗语,母亲)说,男子不用学情蛊。”

(据说苗族情蛊有传女不传男的说法。)

白荧:“..........”

不光白荧无语,吴邪也无语了。

你还真是个纯情小男孩啊。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三人坐在火堆边,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自己”猝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多了一个人。

火堆边,多了一个人。

原本三人围坐的火堆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自己”想去看多出的那个人是谁,目光绕着火堆看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非常奇怪的一种感觉。

首先,火堆边,按顺序依次是“自己”,白荧,阿奇。

能很肯定的就是,现在白荧和阿奇的中间,一定多了一个人。

那种感觉非常强烈,甚至能听到多出来的那个人的呼吸。

但是看了好几圈看下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

也就是说,在感官上,“自己”觉得多出来一个人是正常的,并不排斥。

可是不对啊,只该有三个人啊,多出来的是谁呢?

凝聚心神,定睛往白荧和阿奇中间的位置一看,却很快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晃了过去。

“自己”的註意力立即被阿奇吸引,转而去看阿奇。

就像“自己”在找那个人的时候,他飞快地恍了过去,在和“自己”玩捉迷藏。

待回神时,那个人就看着“自己”在笑。

“.......”

一种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头顶炸开,蔓延至全身。

多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註意到“自己”的不对劲,阿奇问道。

“你怎么了,不舒服?”

“自己”张了好几次嘴,才找到声音。

嗓音在黑暗中,伴着火堆裏的火光摇晃,微微颤抖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

而在“自己”说这话时,吴邪能很清楚地感觉到。

那个多出来的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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