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火雨呈花火状绽放开,又如同流星雨射向四面八方,蔚为壮观。
雪戈微微仰着头,天上的火光不断在眼眸中划过,在他的面具上映照出艳丽的玫瑰色。
沙子的蠕动渐渐开始缓和。这个烈度的战斗对雪戈来说尚且在承受范围内,但对加琉罗来说就不能持续了。
雪戈拍了拍手臂,稍一用力就震下上面大片大片被烧得褪去的死皮和已经脆化的布料。
他的脑袋在持续的高温下已经有些发昏了。现在这片荒原上就像是一个低温慢煮……不,高温慢煮的锅炉,雪戈身上的温度始终没办法散出去,只能靠自己给自己放血这种笨办法防止被煮熟。
不过他相信加琉罗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灼遁的特性他也是了解的,这玩意释放的高温可不分敌我。就算加琉罗有沙层保护,在沙子都被煮沸的现在,身上估计也和他一样出现热射病状况了。
几头尾兽傀儡此时也终于从一剪鸦杀的威慑中缓过劲来,重新朝雪戈围去。不过大概是被一剪鸦杀震得有些失了智,这些靠近过来的尾兽傀儡不再像是一开始手持双刀,而是半趴伏于沙面如猫迈步一样行动。
得亏尾兽查克拉能抵御灼遁的侵蚀,不然以这种姿态这几个傀儡大概率都要一起给烧成灰了。
“这几个术,我以为你已经不会用了。”
加琉罗的声音从雪戈身后传来。
雪戈扭过头。加琉罗的额前一抹灰色如面纱一样的烟气始终挥之不去,在热浪中翻卷,似乎是什么东西烧成了飞灰在她面前汇聚又散开。
雪戈的指尖擦试过滚烫的白月刀刃:“绞杀线和螺旋丸?”
“是。”
“……忍界大战结束之后,我很少用这两招了。”
“因为那种……银蓝色的查克拉更好用?”
“它叫烈遁。”雪戈曲起手指在白月剑刃上弹了一下,白月发出清脆的剑鸣声。
“最对付不了的血继限界。”加琉罗呼吸声渐渐平稳,“因为这个东西,和你的战斗根本没有防御这种选项,只能躲。”
“那对于我是好事。”
雪戈看向加琉罗:“冷静下来一些了?还是说要继续打?应该休息好了吧。”
“……你知道我在休息啊,”加琉罗转了转有些僵硬的手腕,“真是富有余裕。这算什么,自信?”
“不。”雪戈摇了摇头,“……你这次做得过火了,加琉罗。”
“……”
“你要找我麻烦,我是无所谓的。但现在你因此无所不用其极的事情,我没办法放任。”
雪戈的语气开始渐渐冰冷,杀气时隔数年再一次完全释放出去。
本来被火光和沙云共同染得昏黄的天空,此刻渐入暮色。不祥的殃云和若隐若现的薄暮缓缓在荒原上浮出,滚烫的火海里吹过一缕一缕阴冷的气流。
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杀气如同融化冰棱上滴落的水,洒在加琉罗心头。
加琉罗瞳孔一缩,晃荡的沙海再次泛起高耸的浪头。
“你可以全力以赴,寻找最有利于你的战斗环境,保持你最佳的战斗状态,使尽你的浑身解数,把你的一切都发挥到极致……”
雪戈半眯起眼睛,抬起白月斜在身前,灰色的一剪鸦杀如火炬上的火舌般在白月的剑身上狂涌,逼得加琉罗不得不撇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