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人,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沙漠的夜色中,高楼上一处尚未灭灯的房间里,罗砂正翻看着书刊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我爱罗,见他一副忧郁的模样,微微扬起眉毛:“……为什么会问起这个问题?”
加琉罗这趟出村,又惹出了不小麻烦。不过或许是习惯了?除了最开始的头疼外,叶仓和罗砂都没有太过意外。
不过我爱罗突然问出的这个问题反倒让罗砂起了不小兴趣。
“只是突然想问这个问题。”我爱罗坐在房间的一处椅子上,晃荡着双脚神思飘向远方:“这次我见到了老师的另一面……”
“啊,这样啊。说起来,这也不是加琉罗第一次发作了。”
罗砂摇了摇头,用单手合起书脊:“不过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得看你说的是哪个角度的加琉罗,不过其实我对她的了解也很片面。”
“这样吗?我倒是听叶仓大人说过,老师差点就当上我的母亲大人了。”
“咳咳咳!”罗砂脸色一黑,连连咳嗽:“……叶仓这家伙年纪大了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唔……”
我爱罗看向天花板:“那——那我就一点一点问吧。父亲大人,从实力的角度来说,您觉得老师如何?”
“这可轮不到我来评价。”罗砂摆了摆手,“你老师的实力已经比我强了。和祸津神斗过一次后还敢去斗第二次,两次都打得天崩地裂,这换我绝对是不能也不敢的。”
“那老师就是砂隐第二强的人?”
“……哈,那我觉得她应该是最强。”每到能损损叶仓的地方,罗砂就显得特别开心:“叶仓那老女人身子骨都不行了,估计也比不过她——”
“咔!”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
叶仓拎着一瓶酒三两步走到罗砂的面前,将酒放在桌子上后,抱着胸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罗砂:“为什么我一来就听见你在编排我呢?”
“……大半夜的私闯民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风影大人。”罗砂完全不带一点脸红地看了眼边上的酒,“总算是骂完加琉罗了?不是我说,虽然我也愿意护短,但也总不能让她天天给咱们添麻烦呐。”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这方面的麻烦了。”
叶仓捏了捏眉心,拉来了一把椅子坐在罗砂对面:“她自己主动提出了,以后作为一尾人柱力……不会再离村修行了。”
罗砂本来还轻松的笑意一下子顿住。
他沉默了好半晌忽然脸色一板,旁边静悄悄看着的我爱罗只感觉汗毛一竖,居然从自己的父亲大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叶仓,”罗砂凝重地说道,“村子不该再次主动去‘囚禁’人柱力……”
“我什么都没说。”叶仓打断了罗砂的话头,“我已经说了,是加琉罗主动提出的。”
“——啊?”
罗砂愕然。
叶仓靠在椅背上,努力地仰了仰腰背,随后长呼一口气。
接下来她的身体才缓缓开始放松下去。
照着她的灯光稍稍摇曳了一下,罗砂恍然间察觉叶仓脸上已经开始变得明显的皱纹和斑迹。
一时间,罗砂无话可说。片刻后,加琉罗忽然释怀地笑了一声:“不仅如此……那孩子刚才才和我提出,未来几年乃至十几年的时间,她打算好好整理一下村子里的各种忍术,把傀儡术、磁遁、毒……这些大多只是陈列在档案馆里的东西给编制起来。”
“总算是——不需要别人来帮她指引道路了啊!哈!”叶仓大手一甩抽飞了酒瓶上面的瓶盖。
浓郁的酒味散开。罗砂嫌弃地扇了扇鼻子:“难怪,这就是你带一瓶酒来的理由?”
“怎么,不应该吗?”
“……哼!一个风影,大半夜的想要喝醉酒,真是没责任感!”
罗砂骂骂咧咧地把桌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刚刚放下杯子,还没伸手,叶仓就飞速给他倒了一满盏。
“我随意,你干了!”
“好……嗯!?”
我爱罗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接下去叶仓和罗砂的交流和他这个小孩子就没什么关系了。他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快把自己的母亲大人喊来,等人喝完后把两个醉鬼给拖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