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机密档案馆中,得到了叶仓许可的加琉罗借着提灯在许多尘封已久的资料、黄纸间走动。每一步踏出,都会溅起大片的飞尘。
对于这些满是霉味的灰尘,加琉罗视若无睹,只是不断地搜寻着什么。
她用嘴巴咬着提灯的灯把,飞快地在纸页中翻看。在砂隐堪称海量的档案中,她在足足找了三个多时辰后,总算是在故纸堆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唰!”
加琉罗将一卷羊皮卷轴从箱子里抽出,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摊开。
卷轴的头端,露出了一列文字——
【己生转生之术】。
“啪!”
加琉罗又将其猛地合上,随后一言不发地将其封印进腰间的卷轴里。
站在书架前发了一会儿呆后,她转过身靠着书架缓缓坐下,将提灯放在自己脚边。
“……”
“死……杀……杀……”
她低声喃喃着什么,呼吸渐渐平缓下去,甚至几近于无。呓语声唔哝不清,如扬尘般在密室里荡漾。
她微微蜷了蜷自己的手指,傀儡的关节发出咔哒的声响。
“……一尾。”
“嗯哼?”
“我并不能挽回什么。”
“……”
“啊啊——你这样说话,让本大爷该怎么安慰你!”
守鹤这几百年来第一次同情一个人类。
“不,一尾,我不需要安慰,我只需要你在听着就行。”
加琉罗摩挲着地面:“我没有……能说话的人了。从承载你时开始,我就在引火烧身。我的时间、生命……都在疾驰而过。”
她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瞬间撕下了一小块坏死的头皮。
“事实证明,我不是一个适合你的人柱力。”
“嗬嗬,难说。”守鹤怪笑道,“以前都是本大爷吵别人,而你天天烦本大爷。从这点上来说,你挺适合的。”
“哼,哼……”
加琉罗勾了勾嘴角,轻轻哼了两声后,稍稍阖起眼睛:“一尾……”
“怎么?”
“我要休息一会儿,天亮了就叫醒我。”
“嗯?!你——行吧。”
“……一尾。”
“喂喂喂,有事一口气说完啊!”
“你应该也有自己的名字吧?”加琉罗的上下眼皮打着颤,“一尾……叫起来……怪难听的……”
“……”
静默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浑浑噩噩中,加琉罗听到了狸猫嘶哑尖细的声音。
“是吧,本大爷也觉得一尾是个难听的名字。而且听起来,搞得本大爷比那只臭狐狸弱一样!哼哼~本大爷赏你一个面子,你以后可以叫本大爷守鹤!”
“……一尾……守鹤……”
细尘缓缓积落在加琉罗身上,黄衣和旧纸化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