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斩的拐杖点在地上发出响动时,大蛇丸正用指甲弹去碑前沾着的落叶。
进入木叶村后,海忍村的所有成员气息均被结界班录入,此时大蛇丸的气息已经不再被设为需要警戒的范畴。
当然……她的气息刚刚在木叶村中出现的时候还是闹出了一番动静。不过大蛇丸事前做的准备起到了应有的效果,每个见到大蛇丸的木叶村人都只感觉这是一个巧合。
尤其是在日向族人反复确认大蛇丸没有使用任何形式的变身术之后。
“一个其他忍村的首领来为他扫墓,二代目大人会觉得唐突么?”
大蛇丸没回头,宽袖垂落时盖住了墓碑根部新翻的湿泥。
“不会的。二代目大人虽然性格冷厉,不过对友好的忍村,并没有什么敌意。”
虽然扉间是自己的老师,但在外人面前,日斩还是对其报以尊称。
紧接着,日斩就按了按自己的腰侧,声音像枯叶摩擦:“呵……年轻就是好啊。阁下这段时间在慰灵碑和墓园转来转去的,我这把老骨头都没你跑得勤。阁下和木叶有渊源么?”
他刻意把喘息声拖得很长,浑浊的目光锥子似的扎在大蛇丸后颈。
大蛇丸耸了耸肩膀:“上一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认识了不少木叶忍者,那之后我就经常想来木叶看看。不过在这次之前,我一直没什么机会。”
“为了进入木叶建立一个忍村?阁下还真是好兴致,是个人物。”
“火影大人说笑呢。”大蛇丸扯了扯嘴角,“您跺跺脚,我们小忍村的海湾怕是要起海啸呀。”
“我可不是火影大人了。现在的火影乃是波风水门。现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外人面前可万万不能叫错。”日斩摇了摇头。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
波风……水门吗?
说起来他也当了十多年的火影了呢。但自己还是那么不习惯。
看向日斩,大蛇丸发现他的指节顶在拐杖一端,松垮的皮肤裹着骨头的形状。
这双手曾可以短时间内结出五种遁术的印,如今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过往的那种麻利。
“那……三代目大人,您老了啊。”
“噢?哈哈,当然。我是老了,毕竟离我退休都过去十多年了。”
日斩走到二代的墓碑前,侧目看向大蛇丸:“听阁下的语气,总感觉像是以前见过我一样。不过也是巧了,我觉得阁下的气息也很是熟悉。”
“这个啊……火影岩上刻着的三代目大人的雕像可谓雄姿英发。如今三代目大人的精神虽还有几分过去的影子,但外貌上已经看不出来了。”
大蛇丸叹了口气,随后问道:“那三代目大人觉得我像是谁呢?”
“嗯……像我过去的一个弟子。”日斩摸了摸自己胡须,“真的很像。你的妆容和气质,还有神色都太像了。”
“三代目大人说的莫非是大蛇丸大人么?”
“噢?你居然认识?”
“当然认识。”大蛇丸点头自然地说道,“不过三代目大人猜错了一点。当年我在忍界大战的战场上曾经与大蛇丸大人有过一面之缘。”
“大蛇丸大人的性格令我印象极深,后来我才开始模仿他的妆造。所以……呵呵呵,听到三代目大人如此说,我很开心。”
“原来如此。”
日斩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看见日斩这副模样,大蛇丸倒是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虽然对于自己如今的形象很有自信,但……但毕竟是日斩老师啊。真的不会被看穿吗?
几秒钟后,日斩笑着抬头,对大蛇丸微微颔首,随后露出了一个略显落寞的表情。
“唉。即使是我也并不适应大蛇丸的个性,要是他现在在这里听到你说这句话的话,或许会很开心吧。”
“……”
大蛇丸回头看向二代的墓碑。
“……或许吧。”
……
午后木叶熙攘的街头,两股带着淡淡海潮与湿冷气息的队伍在不期然间交汇。
一边是以君麻吕为首的海忍村众人。君麻吕走在最前,灰白的发丝一丝不苟,苍白的脸上两斑眉毛颇为醒目。他身姿挺拔,眼神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多由也、次郎坊等人稍稍落后半步,保持着一种看似松散实则戒备的阵型,他们的目光谨慎地扫视着周围。
“好繁华啊……”
“快看,多由也,那个衣服的布料……”
“唔,有点想要欸……”
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君麻吕面无表情。
只要他们中忍考试不掉链子就行,现在开开小差……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则是雾隐村的队伍,领头的是顶着一头银蓝色刺猬头的鬼灯水月。他肩上轻松地扛着大刀,脸上挂着一种懒洋洋的神色。跟在他身边的是戴着眼镜、神情有些腼腆的长十郎,以及其他几位雾隐下忍
他们身上带着一种正在迈向正轨时期的谨慎与朝气。
“嗯?”水月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准确地锁定了对面那几位同样气质独特的忍者:“噢,这个护额……看这装扮,你们是从海上来的?”
君麻吕平静的目光投向水月,以及他的护额:“雾隐的人?”
“没错!”水月咧开嘴,露出一口尖牙,但笑容里更多是带着一种兴趣:“鬼灯水月。听说这次有个叫‘海忍村’的新生忍村参加考试,应该就是你们吧?看来传闻属实,果然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海上忍村。感觉怎么样?这大陆忍村的风土人情跟我们海岛差别不小吧?”
海忍村众人对此没有太多表示,只是保持着沉默的警戒。
君麻吕微微颔首:“初来乍到,确有不同。木叶的环境……”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很不一样。”
他指的是这里相对和平、缺少习惯的压抑氛围。
不管是雾隐、雨之国还是海之国,都又潮湿又压抑。木叶的气氛确实好上许多。
水月身后的长十郎推了推眼镜,友好地插话道:“是啊,我们刚来的时候也很惊讶。和平的氛围……感觉空气都比我们那边清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