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耸了耸肩，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然后雪戈便语气陡然一变：“说起来……我上次本来想问你你的生命力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来着。”
从雪戈阴森森的语气中，飞段感觉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那股气息让我感觉非常不好。”
飞段的身体不应该有惊人的再生能力，除非他和自己一样被什么东西寄宿了身体。雪戈身上绑着龙脉，而飞段身上那股恶劣的气息，雪戈也感觉到十分熟悉。
……一个非常糟糕的玩意。
感觉到雪戈身上阵阵冷意，飞段虽然没明白大哥为什么恼火，不过想到当时鼬居然直接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想必也是因为了不得的大事。因此他赶快把数年前在汤之国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回忆起来磕磕绊绊的，好在雪戈能将其串在一起。
良久之后，雪戈重重一砸拐杖，吓了飞段一跳。
几根青筋在雪戈额前跳起。见状，飞段更是微微抽气。
他从来没见过大哥会生气得如此……可视化。
十几秒的时间中，飞段愣是看着大哥的表情变幻了数次。
雪戈已经意识到，飞段身上的力量和数十年前遇到的那个邪神教教徒昭久的力量恐怕同出一源——甚至就是同一股力量。所谓“邪神之力”。这股力量也是害死木棉的直接罪魁祸首，当年雪戈为此直接灭掉了汤之国的邪神教。
没想到居然还有残留的教众……搞不清楚既然还有残余，为什么这么多年没再和以前一样闹出血祭过。
否则自己早就跑去汤之国再清理一遍了。
但要对飞段生气吗？
也实在说不上来。
首先，飞段根本就是无意间沾上了这股力量的，无论对错都与他无关；其次……说起来很不好听，但飞段对木棉的印象恐怕有且只有自己带他去扫墓时所说过的一些故事。
木棉死前将飞段托付给自己，而飞段从记事起就不认识这个姐姐。因此，他对邪神之力的恶感也并不真切。
相反，邪神之力对他来说是个相当有用的实力支撑。
骂不出口。
“邪神之力并不是好东西。”
斟酌片刻后，雪戈还是决定问问飞段的想法。
担心飞段把以前自己和他讲过的故事给忘记了，他把木棉的事情重新讲述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问道：“……你对邪神之力怎么看待？想留，还是想剥离？我可以剥离你身上的邪神之力。”
说是剥离，其实就是吃了。
邪神之力同样是龙脉的“碎片”之一。现在和堇御前合二为一的雪戈，有吃掉邪神的能力。
飞段和邪神之力的结合的时间还短，并不算深，和鬼之国巫女千年传承不同，剥离的话不会伤到飞段的根本。
力量毕竟是飞段自己的，奇遇也是。邪神之力的取舍需要飞段自己作决断。
飞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