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心大的飞段这次少见地纠结。
雪戈对飞段的揣测没错。飞段对于邪神之力的确有恶感，但并不像雪戈那样厌恶。
雪戈对于邪神之力的厌恶，根源是看见了邪神教的行径，看见了大规模血祭的现场，亲身体会了熟人被血祭的经历，如此种种交叠在一起，才让雪戈对于邪神之力深恶痛绝。
以上的飞段全都没有。实际上，邪神教给飞段留下的印象是很滑稽的。
让他体内觉醒了邪神之力后，一转头就被全杀了，连一天都没活下来，和山贼实在没什么区别。而那些邪神教教众除了阴了飞段一把以外，在飞段的认知中就没做过其他什么过分的事情。
木棉还活着的时候，飞段刚出生。她没有在飞段的心中留下太多痕迹。
两人对于邪神教和邪神之力的观感完全不同。
邪神之力带来的力量也是实打实的。
放弃？还是不放弃？
飞段看着雪戈，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若是选择不放弃，大哥或许会露出很失望的表情。
若是放弃……
不舍得吗？
好像也不是。
只是感觉就这么平白丢掉，太浪费了。
他不知道雪戈打算怎么处理邪神之力，也不反对雪戈剥离，只是……不榨干邪神之力的价值，感觉就像是白背了一段时间的脏东西一样。
纠结许久，飞段还是有些没底气地开口说道：“大哥，给我一段时间，我再想想吧。”
“……好。”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雪戈呼了口气，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放松。
旧事谈了，接下来就是即将到的新事。
己生转生是其一，一会儿听着飞段念诵雪戈自己抄录一遍；加琉罗的留言则是其二。
“‘明年的今天，我在影向瀞等他’……”雪戈轻声重复了一遍，“影向瀞？”
“这个地方我查过了，大哥，在这里！”
有些压抑的话题过去后，山洞中的氛围轻松了一些。为了避免再陷入到那种难受的境地，飞段赶快接过了雪戈的话茬。
他拿出一卷地图，对着雪戈摊开后伸手一指：“是个不太起眼的地方，在这里！”
“……”
“……”
雪戈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飞段呆了呆，拍拍脸颊尴尬道：“呃……影向瀞，在鸟之国境内，毗邻火之国和风之国，是临近三国交界处的一片湖泊。”
“之前砂隐通过签约手段将力量渗入进了鸟之国，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并，影向瀞现在就处在鸟之国的范围内。”
飞段说完，雪戈大概知道了影向瀞的位置。
风之国东部国界边缘线往上，越过北部国界线之后再前进一段距离，应该就是影向瀞的所在了。
这个位置……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专门约在这里？
保险起见，雪戈问了一句：“飞段，影向瀞周围有没有人群聚居地？”
加琉罗上次在铁之国城里暴走的事情给雪戈留下了不小阴影，他担心再出一次这种问题。
好在飞段的回答令人安心：“周围两百里范围之内都没有人烟，也没有商路，几乎都是原始森林。地图上有记载的最近的一处聚居地是距离两百二十里左右的一处村庄。”
“无人区吗？还好。”
雪戈皱着眉头，不明白加琉罗点明在这个位置见面的意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