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无人区，离火之国、风之国都近，战斗不容易波及外人吧。
加琉罗找自己的原因，雪戈不用细想都能得到答案。
“大哥……”飞段小声问道，“加琉罗怕是要和你决斗啊。”
被加琉罗狠狠锤过一遍的飞段虽然理不清雪戈和加琉罗之间别扭的关系，但对于战斗这种事他一向直觉敏锐。
雪戈点头：“我知道。”
“那……去？”
“去。”
“她叫咱就去？”
“是我去。”
“大哥你要是去的话我当然要跟去啊，”飞段舔了舔嘴唇，“我可不想错过大哥出手的战斗啊！”
“……”雪戈沉默几秒，“炎大叔会累死的。”
“欸不会不会，这次出来前我让八云去帮炎大叔了。”飞段立刻说道，断章取义地省去了些前因后果。
雪戈抬头思索，随后望向飞段的方向：“……喜欢你真不容易。”
飞段反驳：“啊？喜欢？炎大叔谈不上喜欢我吧。我总感觉大叔每次看到我都挺凶的。”
“……”
“真不容易。”雪戈重复了一遍。
捏了捏眉心之后，雪戈略过了这个话题：“‘明年的今天’，她是什么时候和你说这句话的？”
“呃，”飞段心中算了算，“离这个时间，好像只剩……一个半月了？”
微微一顿，他赶快说道：“大哥，这可不是我来得迟，我在雨忍村等了几个月了。”
“一个半月。”
雪戈握着手杖的手紧了一下。
一个半月么……
四十多天……
自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自己和加琉罗的交手都是遭遇战，而这是加琉罗第一次约战自己，还是通过代价如此之高的方式。
稍一深思，雪戈便明白了其背后的含义。
洞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又密了些，起初是淅沥的细响，渐渐变作哗啦啦的密雨，雨丝裹着冷风扑在洞口，卷起地上的细沙，也将湿冷的气息送进洞来。
雨雾渐渐漫过洞口，将外面的树林笼成一片模糊的深绿。
终于，一声悠长的叹息从雪戈喉间溢出，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怅然。
“喟——”
脑海中回想起加琉罗一次比一次见面更加憔悴的面容，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之时她是怎么一个模样。
双目失明此时倒让他心中好受了些，不管四十多天后是怎样的光景，至少他看不见了。
约战？……
寻死啊。
何等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事，雪戈在另一个人身上也感觉到过，只是那时双方都没有交流的自由而已。
“倒像是要把大半生的纠葛，都攒在那一天了。”
“也罢，就自我而始，至我而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