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一闪,一拳落空。
纲手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冷意,毫不犹豫地跺脚。身后的大地顿时龟裂,数十米高的石墙轰然立起。
“嗡——”
一抹白光从石墙之中划过,纲手感觉腰腹一疼,腰侧已经被刀刃切出了数寸深的断口,鲜血迸射而出。
而背后的石墙竟然无声地滑落下去,断面光洁如镜面。
“呼啦啦……”
断面之后没有看见人,只有呼号的风声。
纲手感觉到侧面传来的杀意,扭过头去,正对上雪戈猩红的独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疼痛瞬间充斥纲手全身上下,让纲手不但没办法控制身体应对雪戈,更是干脆痛哼了一声。
“这是……”
“刹!”
雪戈的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微微一抖,白月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切在了纲手手腕的某个穴位上。
“呃!”纲手只觉得整条手臂一麻,凝聚的怪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随后,一抹银光闪过,纲手身前再次被斜着斩开一道血口。
对付体术忍者,尤其是以医疗忍术闻名的纲手,雪戈对她下手自然比对自来也更重。
但这还不是结束。雪戈的身影再次模糊,暗红色的气雾几乎贴上了纲手的身侧。纲手艰难地从疼痛中挣脱出来,左手立刻成掌,覆盖着查克拉刀劈向雪戈的脖颈。
然而,她的手掌劈中的,只是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在她身后,白月的刀刃重重切进纲手的后心。
“呜啊——!”纲手向前踉跄。借着她重心偏移的瞬间,雪戈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纲手金色的长发,狠狠向下一掼!
“轰!”纲手的脸重重砸在地面上,将坚实的大地砸出一个蛛网般的坑洞。
这还没完,雪戈手一晃就从卷轴中取出了两把短刀。
“嗤!嗤!”
短刀穿透纲手双肩的肩胛骨位置,将纲手的双臂死死地钉在了地上。伤口的位置极其刁钻,彻底封锁了她双臂发力以及结印的可能。
论对于人体关节的熟悉,整个忍界也没有几个比雪戈强的。
剧痛和屈辱让纲手几乎昏厥,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九秒。
这是雪戈释放忍术后开始计时,到现在的时间。
水门的身影化作金光,先是出现在自来也倒下的位置,又出现在纲手身边。两次他都想帮两人协防,但每一次他都慢了一步。
这种速度……这种在视野范围内的绝对机动性,竟然让飞雷神都显得有些迟缓。
水门的心沉到了谷底。
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雪戈!
“呼——”
站在碎石的尖端,雪戈身上的黑袍在风中扬舞。
“混蛋!你对自来也做了什么!”蛤蟆文太发出愤怒的咆哮,巨大的短刀朝着雪戈当头劈下。
雪戈抬头看向了这巨大的通灵兽,抬起左手。
数根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蓝色查克拉线从他指尖射出,并在瞬间绞合成绞杀线。
对着劈落的巨大短刀,雪戈随意地将附着烈遁的绞杀线向上轻轻一撩。
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黄油般的“嘶”声响起。
蛤蟆文太的巨大短刀从刀尖开始,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文太的蛤蟆眼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断刃擦着雪戈的身体,深深插入他身旁的地面。
绞杀线无声收回。雪戈转头,看向了……飞段。
“喂喂,大哥,你该不会连我也要……”飞段扛着镰刀,虽然说着害怕的话,但语气却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狂性。
这次他可没有一点要放水的打算了。在雪戈大哥面前,完全没有这种必要!
飞段甚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有朝一日能面对全力以赴的大哥——不留任何情面的大哥!
这——
飞段话音未落,雪戈的身影消失。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密集响起,令人牙酸。
飞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持镰的右臂就从肩膀处齐根而断,飞上了天空。紧接着是左腿、右腿……
他的四肢在刹那间被某种锋利到极致的力量瞬间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将地面染红。
飞段变成了一个人棍,掉落在血泊之中。但他只是一愣,就发出了兴奋的嚎叫声:“哈哈哈!够劲!……天呐……我都没反应过来!大哥你这也太强了一些,简直不是人啊!”
雪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飞段原本站立的位置,白月已然归鞘。
“安静地躺一会儿。”
“……”感到眉心一凉,飞段顿时闭嘴。
好吧,虽然被秒杀了,但是飞段还是很开心。
反正他又不会死,见识到自己和大哥之间的差距后,他……其实也很难说有什么追上的动力。
但是能被崇拜的人用这种方式干脆利落地干掉,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
“哗啦啦……”
雨水终于重新落下,冲刷着血迹和废墟。
水门看着面前的场景。
木叶三忍之二,重创被钉住,一时间完全是任人鱼肉的状态。
蛤蟆文太,武器被毁,骇然地不敢上前。
飞段被肢解,躯干在地上蠕动。
只剩下水门还有行动能力。
雪戈黑袍依旧陈旧,只是那暗红色的气雾缓缓收敛,脸上的黑色泪痕油彩也渐渐淡去。
他站在那里,平静地看向水门。
从夜幕降临开始,雪戈只是打算尽快结束而已。
于是,狂风呼啸;
于是,血沫溅射;
于是,骨肉龟裂;
于是,支离破碎。
死亡的气味如此真实,那是种带着腐朽和干燥的气味,并不刺鼻。
水门握着苦无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或许纲手大人和自来也老师确实是大意了,没有料到雪戈出手如此干脆,也因为不熟悉雪戈而略有低估。
可是……
认真起来,结果会有改变吗?
土、石、木、血、肉、骨,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一视同仁的脆弱。
仿佛一切在他面前都会轻而易举的死去,这“一切”甚至要包括他自己。
最初那浓郁的血腥味是从他自己身上弥漫出来的。
如影随形。
“到此为止,你们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意义。”
雪戈凝视着水门。
“我要走了。带着他们,离开雨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