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让我去木叶，是当我通灵兽用？”
“嗯。”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木叶里有纲手，医疗忍术是最顶尖的。你身上的伤，在她手里治起来会比我轻松得多。”
田心神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你这算是在安慰我？”
“嗯。”
“……”
田心神姬用力吸了两口气，把心中一连串的脏话给憋了回去。
“好。”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去。”
“但你给我记住，通灵契约这种东西，你最好别乱用。”
“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老老实实听话的家伙，你想拿一张契约纸就栓住我，做梦。”
“放心，你以后有机会可以问问市杵岛姬。”雪戈淡淡说道，“我对通灵忍兽的待遇一直很宽松的，甚至能让你们吸血吃肉。”
“……”
田心神姬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随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怪物……”
各种意义上的。
雪戈没接话，只是提醒道：“说我告诉你的这些话时，你尽量别加自己的情绪。”
“……行。”
田心神姬收起剑鞘：“那我走了。”
她转过身，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呆，化作一条白蛇北方偏西的方向游去，很快就被远处的海天线吞没。
“……”
海面只剩下雪戈一个人。
风声大了一些，浪头也不再平稳。
雪戈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那根无形的丝线，在意识深处轻微颤动着。
另一半龙脉的气息，不断靠近。
这一次，它很清晰。
清晰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隔着遥远的空间落在他身上。
他回忆起第一次和龙脉正面对上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现在这副身手，甚至称不上“能和对方交手的人”。
他几乎被碾压了过去，差点身死当场。如果不是水门老师帮忙引开了龙脉，如果不是木棉帮他处理了伤口，或许他早几十年便死了。
而最近的一次与龙脉的交手是在龙地洞。他和对方一起分食了白蛇仙人。随后大打出手。
海量的自然能量、血液、查克拉混成一股沸腾的潮水，两边的龙脉力量在里面交错、撕扯、交融。
那时候，他第一次真正在力量层面上碰到了“祂”。
直到现在——
他掌握了仙术，能力进一步蜕变，对龙脉能量的掌握愈发纯熟，六意眼也进化了。
他的力量无疑再次攀上了一个高峰，或许距离真正的巅顶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另一半龙脉把蛤蟆丸也吞了，集齐了妙木山和龙地洞两大圣地的力量。这一次，他只是被“波及”，就再次昏睡了两天。
作为直接获得这股力量的“人”，龙脉肯定也获得了极大补强。
而且这一次，祂不会再轻敌了。
“……但算下来，这会儿应该还在消化期。”
雪戈在心里算了一下大致时间。
另一半龙脉按道理说应该处于将庞大的能量剥去杂质，彻底化为己用的时候。换句话说，这或许是对方“最弱的一段时间”。
当然，这个“最弱”是相对祂自己的。
哪怕在消化期，祂也仍旧是整个忍界上数一数二的怪物。
可无论如何——
“现在就是机会。”
雪戈目光变得很犀利。
他们之间的这根弦现在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他要趁祂消化的时候解决祂，祂也同样不会给他继续成长的时间。
而祂已经主动找上门来。
两者之间羁绊诡谲难辨，但却不约而同地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要么他吞掉祂，获得完整的龙脉。
要么他被祂吞掉，连带着身上所有的力量一起变成那团不知道算什么的东西的一部分。
没有第三种结果。
此乃从几十年前之时便注定会到来的宿命。
毫无疑问，他将迎来自己有生以来面对过最为可怕、也是时至今日唯一一个会让雪戈感觉到死兆星闪烁的敌人。
真正意义上的——“敌人”！
“老头说得也对。”
“在我办正事的时候，你突然杀过来，果然很麻烦。”
他在心里说完这一句，缓缓抬起头。
脚下的查克拉轻轻一震。
以他为中心，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散，速度很快，很快扩散成肉眼可见的浪纹。
那不是风吹的浪。
那是查克拉和自然能量在震动。
雪戈深吸一口气。
他体内的龙脉力量被他毫不遮掩地释放出来。
一开始，是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接着，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巨龙在他身后盘踞、抬头。
海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低了一寸。
几条游鱼刚好游到附近，突然就像被什么吓到一样，疯狂扭动鱼尾，往深处钻。
天空中本来松散的云层，被某种向上的力量轻轻顶了一下。
云层之间出现一道浅浅的缝隙，又在几秒钟后重新合拢。
雪戈将这股气势往外推，又推。
他没有刻意去压制。
相反，他刻意让这一股龙脉气息沿着那根“丝线”往另一端冲过去。
就像有人在黑夜中高举一盏灯，直接照向远方。
“……”
气息扩散出去，空气里传来隐隐的隆隆共振。
那声音低沉、细微、无处不在，充斥着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地向天际蔓延。
仿佛世界在轰鸣着。
过去了不知多久，那根无形的丝线在他意识中猛地一颤，仿佛远方有某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东西对他做出了回应。
雪戈胸腔里的空气变得有些沉重。
他抬起头，对着遥远的方向，张口。
声音不大，却被查克拉拖着，远远扩散出去。
“来吧，畜牲……”
“我就在这里。”
“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