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与银色的碎芒在半空里乱成一团。
龙脉半张脸被从内部撑裂，舌头与口腔深处的血肉被烈遁绞了个七零八碎。
那些飞散出去的紫色碎块，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在烈遁余波中翻滚、蠕动，落向下方。
雪戈半截身体还在滴血，肩颈以下大片皮肉被拳风撕得开裂。他在空中略微一顿，便掠向那些飞散的“血肉”。
那是另一半龙脉的残渣，是祂被斩断后的“肉”。
可以吞噬的“肉”。
雪戈指尖一道绞杀线弹出，像钩子一样勾住一块紫色碎肉，随后顺势一拽，将那块几乎还在跳动的龙脉肉块拉到眼前。
那东西在他掌心里抽动，急切地往某个方向涌去。
——往他体内的那股龙脉之力涌去。
“……”
吞掉它，祂就少一分，他就多一分。
雪戈微微侧头，手指一收便准备将那块血肉抬向自己的口中。
就在这时候，他的视野突然晃了一下。
“……！”
雪戈的瞳孔猛地一缩，剧烈的疼痛从那颗石质眼珠的深处炸开。
不是刺痛，也不是被刀剑捅穿的那种割裂感，更像是整颗眼球被人握住从内部拧了一圈。
石质眼珠本就应该没有血肉神经的概念，更何况几十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了痛觉麻木的状态。但这一刻，某种漩涡状的力量，从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疯狂往上涌。
所有对于疼痛的感知都好像被粗暴地汇聚到一个点一般。
“啧……”
雪戈身体在空中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眼眶。
手指刚一按上去，他就能感觉到石质眼珠上细微的裂动，像是在缓慢崩裂。
查克拉沿着血管、骨髓、查克拉经络一路往上冲。
“吱——”
好疼……
为什么……
指节在石面上摩擦，这一瞬间，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放飞了出去。
而吃了大亏的龙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雪戈勉强拉回自己的注意力时，视野余光里就看见了一团压缩的黑影。
那是从上到下斜砸过来的拳头，空气被压成了壳，壳外一圈圈音障环在向外炸开。
剧痛仍在从眼球深处往外扩散，雪戈几乎是凭借本能和习惯抬起左手，将白月横在身前。
“轰——！！！”
拳头和刀身碰在了一起。
极短的一瞬间，一种细微、尖锐的裂纹声，在雪戈耳中清晰到可怕。
“咔——嚓——”
白月的刀刃，从中段开始，浮现出一丝细细的裂纹，在龙脉的拳力下往两头扩散。
“……”
雪戈瞳孔一缩，心脏在这一瞬间短暂停跳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决定。
在剧痛与拳力双重挤压之下，他做出了一件对任何正常忍者来说都不合逻辑的事……挪开了白月。
“砰——！！！”
一寸空隙刚好让龙脉的拳头错过了刀刃，也让那一拳，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腔。
雪戈只觉得胸口一空。
拳头从前胸捣入，从后背穿出，一瞬间带走了他胸膛里绝大部分的血肉、骨骼，连带着将尸骨脉刚刚重构的骨架一起轰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