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血与碎肉在身后炸开，雪戈的上半身，被一拳打成了一个空壳。
心脏、肺腔、肠、胃、脊椎……什么都没剩下的空壳。
只有一些皮肉还勉强连缀着。
“……哈。”
或许是气被打出来了，雪戈喉间溢出了一声很轻的气音。
紧接着，拳风余波把他整个身体往后猛地一抡。
“咻——！！！”
他撞穿了身后几根石骸柱，骨龙的残骸、崩落的水流，都被这一拳的余波撕碎带走。
远处，海盆底部又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新的坑洞。
龙脉的拳头这才缓缓收回。
祂看着自己拳面上残留的血肉碎片，又低头看了看空气中逐渐淡去的血雾。
“哈……”
“这下……总该死了吧。”
龙脉的声音嘶哑，舌头残余与破碎的口腔组织让祂说话带着明显的含糊，却还是勉强挤出了这么一句。
在此前的所有交手里，雪戈总能以各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但这一拳，无论那玩意儿是人类，还是寄宿容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杂种。
只要有躯体、有心肺、有骨骼，正常来说都不可能在这种程度的破坏下继续战斗。
人类是有极限的，生物是有极限的。
血肉之躯，总是需要必要的支撑才能维持住力量的循环。
龙脉的目光略微往远处一瞥，视线里已经看不清那家伙的身影。
海水汇拢。
“……”
龙脉缓缓吐出一口气。
直到下一秒，海水突然鼓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狠狠踹了地面一脚。
“砰——！”
那声音闷在水下，却仍旧清晰地传到龙脉耳边。
紧接着，一股暴躁的查克拉气息冲了出来。
海水从内部炸开一道细长的竖线，从底部一直撕到水面，裂口里浮现出一截扭曲的影子。
那是雪戈刚刚被打成空壳的躯体。此刻，他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某种东西填满。
尸骨脉像疯了一样从断裂的椎骨与肋骨残端钻出，互相抓扯、缠绕，在空腔内迅速搭出一副粗糙的骨架。
血肉也不是从内脏开始长起，而是直接从骨架和皮肤之间的空隙里“涌出来”，相较于恢复反而更像是泥浆被倒进模具。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贯穿前后的一整个空洞，就这样被骨与肉粗暴地填满了。
没有心脏，没有肺，没有任何清晰可辨的器官结构。
只有某种“能运转的东西”在里面跳动。
“啊——”
雪戈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已经不太像人类的声音。
他脸上的瘢痕在烈遁与龙脉之力的共同挤压下微微扭曲，皮肤下面浮现出一片片暗色的鳞片。
那些鳞片从颧骨往下一路蔓延到颈侧与锁骨附近，边缘带着细碎的锯齿。
他的一只眼睛依旧是常人难以直视的冷红，另一只眼睛则被他方才按住的手掌遮了半边。
指缝间，有细微的黑光与白光在交错震荡。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