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下方，石质的纹路在快速变化。
血肉在溢满之后才开始分化生长，雪戈的呼吸变得沉重，烈遁在他周身沸腾，暗红的雾气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往外扩散，将周围的海水蒸出了大片的白雾。
龙脉怔了一瞬，看着那具刚刚被自己打穿的躯体，胸膛重新起伏。
“你这家伙……”
“已经不是……人类了吗？”
祂的紫眸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厌恶，又有一种近乎愤怒的惊愕。
“什么时候……那个蠢货……”
“居然让你——”
“彻底融合了！？”
“——杂种！”
这厉喝一半是声音，一半是龙脉之力裸露在空气中发出的嗡鸣。
雪戈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龙脉一眼。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就是这样……”
“水鸟川……”
“继续和他消耗下去……”
浦式的声音。
在对方被自己砍死之后，雪戈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听见他的声音。
“——压制住进化的力量已经松动了。继续消耗下去……等拥有了大筒木的力量，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我可不想要跟你一起死在这里！”
雪戈的眉峰微微一动。
痛感并没有完全消退，反而增添了隐隐的灼烧感。
那种灼烧感让他的思路一度有些模糊。
“呼——”
雪戈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你让我吃了一个大亏啊，浦式……没想到你在死后反而伤得我最狠。”
他舔了舔嘴唇。气息之间，血、烈遁、龙脉之力的残渣互相撕扯，发出细微的噪音。
一股互相交融的冷热感在他体内渐渐清晰起来，似乎形成了一条纤细的漩涡。
“大筒木的力量么？”
“轰——”
一拳落下，海水归为虚无。
而雪戈也从视野中消失不见。
“！——”龙脉知道自己并没有击中对方。
雪戈的脚下被他的脚尖踏得粉碎，一片扭曲随之在原地炸开。
“嘭——！”
残影爆射出去，龙脉仅仅是眼皮一跳，雪戈已经出现在祂面前。
“咯——喀！”
尸骨脉从右手手心暴涨，包裹住白月的表面，渗透进裂隙中，层层加固刀刃。
自身的骨殖和查克拉传导金属合二为一，烈遁的传递更加顺畅。白月斜斩而上，烈遁在刀锋上只眨眼间就收束成细线。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