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啊……”
沐子一边轻抚着雪戈的发丝，一边颇为感慨地说道。
雪戈将这十几年来发生过的事情，用最简单的方式，和沐子慢慢讲了一遍。
虽然他已经极尽概括，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十多年的时光。絮絮叨叨讲了快两个小时，雪戈才停了下来。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讲得简略了，或者讲得快了，沐子记不下来。
两只六意眼互相对视着，记忆和情绪都一遍遍铭刻。如此一来，沐子可不光是记着雪戈所说的那些内容那么简单。
——她甚至可以算是借着雪戈的视角将十多年来的事情都亲身经历了一遍。当然，是快进版本的。
“黑刀之夜，九尾之乱，火雨之夜，鬼之国，晓，雾隐，龙地洞，影向瀞……”
沐子的眼神稍微涣散了那么一瞬，随后抿嘴笑着摇了摇头。
“都是十几年的时间，你这后面的十来年，比之前辛苦不少……也去了不少地方呢……”
“听你说来，你几乎每天都在劳碌着什么，或是奔波着。真是……现在也不能休息啊。”
“人活着就是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麻烦，我已经习惯了。”雪戈看向沐子，“还好我一直都不算是独行。哪怕是刚刚离开木叶的时候，止水也一直陪在我身边。有人同行，总不算是只能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放。”
雪戈的心情和喉咙都有些畅快。
现在他说起话来，有些连他自己都感觉惊讶的流利。
“现在你醒过来了，我就更无所谓了。”
“我现在的实力可不能帮你解决麻烦啊……”沐子笑着说道。
“如果都要你来解决麻烦，那我这些年算是白过了。”
雪戈从沐子的膝上坐直起身，指尖揉搓着眉梢前的一缕发丝：“我本来想要在你醒来前将一切结束，不过龙脉既然来提前找我，那我也就不多犹豫。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了吧？沐子。”
“唔……”
沐子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她当然能感觉得到。生前精通医疗忍术，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如同滚水一样的查克拉在她体内奔流，这种情况对她而言有些陌生。血液的温热感似乎更加明显，让她的皮肤也有些胀痛的感觉，但这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不适。
怎么说呢，很奇妙的体验。
“理论上来说，现在的你和刚刚与堇御前融合时候的我差不多。”
雪戈握住她的手，释放出一些紫色的查克拉，非常顺畅地融入了沐子的手心。
下一刻，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沐子体内龙脉能量的涌动。
当然，这对沐子来说也是一样的。
“拥有不可思议的再生能力，取之不尽的查克拉，对大自然无与伦比的亲和性……”
雪戈慢慢说道：“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
“什么？”
“与星球能量融合，合二为一的生命……”雪戈顿了顿，随后露出一丝异样的笑容，摇头说道：“或许也不能被称之为生命了。总之，现在的你和我，已经获得了……”
“永生。”
“！”
永生这个词汇，让沐子都为之感到诧异。
“不用惊讶。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把龙脉当成是尾兽，只是和我们的融合程度更高，而且也远远强于尾兽而已。”雪戈淡然道，“许多尾兽都会给予人柱力不同的能力，比如赋予人柱力一些血继限界、一些强悍的天分。而龙脉给我们的，稍微多了一些，永生就是其中之一。”
“让你永生，算是我的私心。嗯，我是不是应该道歉？”
“……噗。”沐子回过神来，听见雪戈这句话，忍不住捂嘴笑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应该是我道谢，永生这种事，很多人可是求而不得的。”
“再说，现在这么说，显得你很没有诚意噢。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逆转，那你就理直气壮一些嘛。”
“你不生气就好。”雪戈耸了耸肩，“不过，你大概还要适应一下。等你什么时候能控制住那些鳞片，哪怕是纯粹的战斗力，也不会弱于一般的影了。”
沐子的脖子上有一些淡紫色的半透明龙鳞，这是对龙脉之力掌握程度不高的体现。
雪戈在九尾之乱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这样，后面这种特征就慢慢消失了。
也不好说到底是自己完美控制住了龙脉能量，还是说自己已经完全异质化。但有龙鳞在，就说明主体对于龙脉能量的控制并不那么得心应手。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沐子不需要战斗。
绝对不需要。
“我不在意这些。”沐子眨了眨眼，盯着雪戈的眉心：“说起来……你的脑子里，还住着一个人的，对吧？”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回事。”
雪戈揉了揉太阳穴，在脑海中喊道：“浦式，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呵呵呵呵呵呵，唉呀唉呀，总算是从二人世界里回过神来，想起还有我了？”
浦式阴阳怪气的语调似是在雪戈耳边回响一般：“真没想到你这个看起来几乎都没有人性只剩神性的玩意，居然还有谈情说爱的闲心思。”
“再多嘴当心我把答应给你的躯体延迟了。”
“噢？居然不是直接不放我出去吗？”
“我是说话算话的。”
“嗯哼……我倒是觉得你是不希望你和爱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有个人在你脑子里吐槽呢。”
“！”
雪戈已经忘记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在嘴上吃瘪过了。
……虽然很大原因是自己嘴上说不过别人的时候一般直接动刀，或者干脆就懒得搭话。
“浦式先生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沐子看着雪戈陡然一黑的脸色，笑着说道。
“……她听得到我说话！？”浦式的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
“你觉得呢？”雪戈反问一句，“我读取别人心思的能力，可是她的血继限界。”
“嘶……”
“放心。浦式先生，你帮了雪戈这么大的忙，雪戈肯定不会食言的。”
沐子很认真地看着雪戈的眉心——虽然她其实看不见浦式在哪，更不知道浦式长什么样。
“如果雪戈故意拖延的话，我会帮你催催他。”
“……”
雪戈发现浦式不说话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