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想必我再怎么说,前辈也不愿意回去了,对吧?”
“说的没错,所以抱歉啊,我是个懒人。”
“没关系。时隔多年,能再听见您的声音我也知足了。”
“……”羽高感觉心里有点堵,“……你们现在没胜算的,矢仓现在横压全村,有能力反抗他的大抵都被拆散。现在行动,无异于飞蛾扑火。”
“对,所以我们并不打算现在就动手。前辈,我们在等一个机会。”
背后飘来阵阵轻笑声,听不出来任何沮丧,那种自信的感染力让羽高双眼微微一睁。
“不管怎么样,矢仓也会有衰弱的时候。他的手段培养不出来忠心的嫡系,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就好。”
“等,几年,或者十几年,可能要等到我死,等到元师大人死……”
羽高呼吸一滞:“这种事情,你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居然能忍下性子去做么?”
“我还没那么容易死,这是最稳妥也最合适的。”
原本有些轻佻的声音渐渐沉着下去,开始平稳而坚定地述说:“这是一场拨乱反正的行动,村子不能为此损失太多。要等到我们的反抗力量和矢仓已经悬殊到,足以将村子的损失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时候,才能行动。”
“不管这要等待多久,不管我们要如何潜伏、要在何处战斗、要与什么战斗……无论如何,雾隐忍者都应该挺直脊梁,不因暴虐屈服。死人都要爬出来,撕吼两声!”
“矢仓倒行逆施,终将走向灭亡,而雾隐村的忍者要做的只是在适合的时候赢得胜利——必将胜利。”
“这会是雾隐建村以来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但这不会是雾隐的终结。”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羽高前辈。”
“……”
羽高的眼神有点呆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浓郁的湿气堵在喉咙里,让他一声都吭不出来。
忽然,背后又传来了一阵笑声。
这笑声并没有让气氛变得轻松,反而让羽高愈发绷紧身体。
笑声直到十几秒后才缓缓停下。稍作喘息,传来的声音不再轻佻、也不再沉重,而是一股释然的轻盈感。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傲,但机会难得……不妨让他看看雷暴的余晖吧。”
“要难逃一死,那愿我可以把盘踞在村子上空的影子拖进地狱里。”
“——以上。”
“九年。”羽高忽然开口说道,“已经过去了九年……”
“你们要把一切都推翻……从头再来一次么?”
“……”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羽高脸上,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已经有点模糊的面容。
那副面容已经许久未见,但正是他让羽高成为了六尾人柱力。
三代水影……
三代水影大人,您在看着雾隐么?
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
羽高站起身,回过头去。
绿影摇曳,斑驳树影间,一抹棕灰色的身影缓缓没入。
那人步伐有些踉跄,走两步还需要扶一下树干,腰间挂着两柄细长的打刀,时不时绊自己一脚。
毫无疑问,这么一具身体是扛不住多么激烈的战斗的。
要是她能活得更久一些……要是她可以恢复健康……
要是她能成为第五代水影——
“……天佑雾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