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根部的医务室中,飞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灰色的墙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一个翻身落下床。
在周围扫视了一下,他有些慌乱。
“我镰刀呢!?我镰刀呢!!”
“啪!”
病房门被推开,炎走了进来。
“飞段,你终于醒了……”
听着这有些沙哑的声音,飞段骤然回头:“炎!炎,你有没有看到……”
话音在看见炎现如今的形象时戛然而止。
在根部混迹了很长时间的飞段自然也是认识炎的。在他印象中,炎虽然整天都是黑眼圈、一副缺乏睡眠被榨干的模样,但是整个人打理得一直都相当精干,是典型的精英形象。
然而现在,炎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也像是很长时间既没睡觉也没有打理过的油腻。
整个人的气质从过劳的精干份子,一下子就落成了街边流浪汉的模样。
这反差让飞段差点不敢认这人是炎。
“……你的镰刀在这里。”
炎把一卷卷轴递给飞段:“我给你收好了。”
“啊,谢谢……”飞段有些懵地接下卷轴,随后一个激灵:“等等,不对。炎前辈,雪戈大哥呢?还有团藏爷……什么情况?”
“……”
炎沉默着没说话。
飞段双手扒着他的肩膀晃了一下:“喂喂喂,回答我啊!”
“你先跟我来吧。”
炎扒拉开他的手,转身离开,飞段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炎的办公室中。
飞段有些心惊肉跳的。
往常的根部中虽然气氛也相当冷淡压抑,但是基本都是人来人往、每个人行事风格都干脆利落,如同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
可今天整个根部几乎看不见人,少数有的几个人也只是机械般地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给人的感觉像是根部被废除了一样,死气沉沉的。
炎随便拉了把椅子给飞段坐下。飞段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内,炎的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眼看着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处理,零零散散地叠在一起。
“……”飞段心跳陡然加速。
炎坐到办公桌前,拉开身后的窗帘,让房间里亮堂了一些。
随后,他双手架在桌子上,手指交错在一起,头埋在手前看着桌面。
“……”
“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还是你先说吧,飞段。你昏迷前都在干什么?”
“我?”飞段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我只记得,我正在跟着团藏爷修行,然后……雪戈大哥突然去攻击团藏爷……”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去挡了一下。然后,然后就被雪戈大哥给打晕了。”
“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还以为是一种突击修行。”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炎:“所以,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