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沙巨人的重拳只能一拳一拳大范围地轰击飞段,那她的拳头就大可以针对某个点进行打击。
而她选择照着飞段的脑袋出击。
“咔擦!”
她的拳头落在飞段的左脸颊上,立刻打出一声脆响。
飞段此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瞬间就挨了十几发重拳。
“噗……哈……”
牙齿的碎片和肉糜从口中涌了出来,加琉罗停下拳头,转而直接张开五指扣在飞段的脸上。
沙巨人忽然缩起,她便抓着飞段的脑袋自空中跃下,用力将他的脑袋扎进冻实的雪地之中。
飞段的头盖骨上传出开裂的闷响声。
加琉罗好似没听见一样,拖着飞段的身体开始在地面上狂奔。飞段的脑袋与冻土高速摩擦,头皮被大片大片在土石上磨去,很快就露出了红白相间的骨膜。
“呼——”
仿佛是计算好了时间,在飞段的头盖骨都磨出了火星子的时候,加琉罗抬起手来把他朝高空扔去。
沙巨人的重拳恰到好处的落下,自上而下擂在急速腾空的飞段身上。
飞段的半边身体立刻如同被吹炸了的气球一样炸开,其余的躯干则重重砸落在地。
在他的躯体在地面犁出沟壑勉强停下的瞬间,双风华的刀尖突兀地悬停在飞段眉心之间,只消稍稍一个挺进就可以刺进飞段的头颅,把他的脑子直接烤熟。
要是这样,无论如何也该死透了。
不过双风华终究没有扎进来。加琉罗双脚岔开跨着腰站在飞段身上,举着双风华之中的一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劳累?并不是。
飞段的意识已经模糊,加琉罗——也模糊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飞段,心里却没有泄愤后的轻松愉悦。
似乎她胸口的愤怒并不源于飞段。
杀了飞段,能让她愉悦吗?似乎不能。她的气愤并不源于飞段,也不源于飞段身后的那个人。
那难道源于自身吗?……似乎也并不是。
加琉罗胸口的起伏渐渐变缓,神色也恍惚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飞段所说的话吧,令她愤怒的不是飞段本人,而是他话里的所说的东西。
很久以前开始,她就一直走在漆黑的旷野之上。前进的方向全靠远方一点似乎遥不可及的烛光指引,而飞段说的话却如同深夜吹过的风雨,险些把这一点烛光吹灭。
她还有些不愿放弃的东西。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愤怒。
“唉……”
加琉罗长叹一声,将双风华一甩收回剑鞘。
她用力捂住脸颊,指甲抠进肉中,刮出五道血痕来,疼痛让她从混沌的情绪中清醒。
碾碎飞段没有多少让她兴奋的地方,杀死飞段更不会有。她感觉深深的疲惫,过去几年积攒的酸楚莫名地涌了上来,让她感觉已经溢出不少血液的牙床上又传来不少酸意。
“啧!”
加琉罗又踩了飞段一脚,转身朝呆若木鸡的我爱罗走去。
在我爱罗面前,她稍稍抬起手。我爱罗条件反射地朝后缩了一下。
加琉罗的动作僵了一下,放下手,梗着声音说道:“接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