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先跟姜好回了句话，刚换下来睡衣，门铃响了。
一声连着一声叮咚个不停，渠寞跑两步过去，开了门，贺白风风火火地，紧皱着眉头进门。
“是照片的事吧。”
贺白脸上很凝重：“你知道了？”
“嗯，刚才看了看部门的人发给我的。”
贺白先拉他在沙发坐下，“照片是半夜上传的，负责网络安全的人第一时间发现问题，我是凌晨接到的电话，那会儿他们早已撤了照片，在找发布源头了，公司那边反应迅速，没有大的影响，消息也发酵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会平息的。”停顿了一秒，他问：“林继明，是跟你竞争财务总监职位的吧。”
渠寞意料之中地扯了扯嘴角，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他倒是没想着藏，都不挂个假ip，估计是有了后路，想在走之前给你找点难堪。”
贺白屁股挨过来坐近了一点，他握上渠寞的肩膀头，拇指轻轻蹭，“毕竟网上也挂了几分钟，估计有人会在公司里议论，我确实也是疏忽了，但是他们说什么，你别在意，我会处理的。”
“嗯。”
渠寞答应他，淡淡道：“你就为了这件事大早上的来？”
这口气冷静得蹊跷，他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太迟钝，看不出一点介怀来，贺白捏住渠寞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吓傻了？”
渠寞摇头，“事情都发生了，没造成很坏的影响就好，我自己的话，我知道我是通过正当的竞争获得的，也相信我有能力可以胜任工作，至于我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人怎么讨论”他扬高头，率真地笑笑：“我现在有自己的办公室了，他们说什么我又听不到。”
贺白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惊讶、欣喜，还有点赞赏，他舒展肩背，仰倒在沙发上：“早知道你这么看得开，我就不用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渠寞抬腿靠过来，手指点了点他的眼下，“确实，眼袋都出来了。”
“真假？”贺白非常在意的上手摸，渠寞拉着他的手往浴室去，“我用毛巾给你冷敷一下吧。”
“这样就能消掉了？”
“不知道，试试，对了，早饭肯定也没吃吧，时间还早，待会我们可以吃了早饭再去上班，我知道一家路边摊，松针酱肉小笼包特别好吃，我们一起试试。”
“路边摊，干净吗？”
“反正我跟乐水吃过那么多次，没不舒服过。”
“啊，那我要去。”
渠寞今天踩点进的公司，财务部的人来了个七七八八，老远见了他，各种躲闪的注视没间断过，渠寞平静地路过，期间应了主动问好的姜好和辜鸿秋两声，路过林继明，他坐在椅子上斜眼看渠寞，一副浑身戾气的迎战姿态，渠寞喊他：“林会？”
“嗯？”他挑起一边眉毛，就等着渠寞问起照片的事。
“昨天我要的那份数据好了吗？”渠寞开口提工作，林继明的脸上不尽人意地一怔，懵了片刻，“那是下周才要上交的。”
“提前了，上面要看合并报表，最晚今天就要出了，你抓紧，实在不行就要加班了，明天一上班，就要发给我。”
他吩咐下去，未等林继明反应，又跟围观的其他人开口：“对了，这两天大家都累了，我想了想，计划今晚去君越的自助餐厅聚餐，大家今晚都没有安排吧。”
“是那家三文鱼海胆不限量的嘛？”姜好激动地抻长了脖子。
“对。”
“那，是总监你报销吧。”秦又年机灵地问。
“是。”
“好啊，去去。”
除了林继明，其他人挨个附和。
“好，那就说好了，先工作吧。”
进了办公室，关严实门，渠寞靠着门，鼓起腮，长呼了口气。
他刚才应该做得还不错吧。
是贺白教他的，就在去吃小笼包的路上。
林继明是不能留了，但既然他想搞事情，还不如将计就计好好利用他，借着机会来个杀鸡儆猴，恩威并重，既能立威，也能拉拢人心，顺势提点其他想搞事的人，方便以后工作开展。
林继明还在苦恼对于渠寞的闲言碎语没有他预想中那样大肆传播，hr却先找上了门，他有准备，去会议室之前，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跟着hr进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穿商务西装，带斯文的无框眼镜，露出礼貌又冷淡的笑，面前放着台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