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听到吧!”喊话的管事擦了擦汗,接着喊。
“不是没听到,可能行船的船夫被挟持了!”李今流猜测到,行船的人一般不会不给码头管事的面子,且旁边还站着捕快,他们再怎么大胆也不敢违抗,只能是这个原因。
“那现在只能坐下一趟船了,管事,这艘船是去哪的。”周明明紧赶慢赶到了两人身旁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李今流。
“不远,这是短途商船,直到南京。”管事歇了嗓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商船,那可全是货啊,没出事就好,要是出事,她可赔不起。
“不用,能赶上。”李今流抱住身边的林绾在一片惊呼中踩着旁边的船只,飞向那艘已经行远的船。
周明明连忙想要拉住人,可李今流速度太快,她只抓到林绾的衣角,猛然想起林绾的衣服只靠一个腰封穿戴,害怕这丫头当众掉了裤子,连忙松手,大喊一声,
“小贼,放下林绾!!不然挟持公务人员,罪加一等!
”
林绾知道李今流轻功好,但是没想到他轻功这么好,忽地被人抱起,耳边全是风声和周明明的惊呼,脚下空荡荡地,林绾往底下一看,犯浑的河水不停地往岸边拍打,看的久了一阵头晕起来,忍着难受冲着岸边大喊,
“冷月!我们在南京等你!”
周明明听得暗骂一声,没良心的东西,什么我们你们的。
这边,林绾紧紧抱着李今流,她不会水,轻功又一般像个八爪鱼一样攀在李今流身上,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怎么还没落到船上,不会中间掉水裏吧。
偷偷摸摸睁开眼一看,船就在眼前,心裏一喜,手松了一些。
两人到了船上,护船的水手们都倒在一边哎哟,看见林绾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爹喊娘地乱喊一片,
“官爷救救我们吧!那个贼人在裏面!”
“那公子好厉害,夺了我的护刀,让我们一直往前开。”
“我们不是不停船。”
林婉刚落下,还没站稳,又晃晃悠悠地往旁边一倒,恍惚中天地似乎倒转过来,五臟六腑都换了位置,胃裏一阵恶心。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李今流,身子才稳住,“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这就过去。”
“我去!”李今流抓住林绾,见她脸色发白,配上脖子上的红疹,看得人好不心疼,“你晕船就在这休息休息。我这进去,定会将人五花大绑起来。”
“呦!好感人。”船舱裏走出一人,如同闲庭散步到了船边,松散的头发搭在背后,穿着一身粗布蓝衣,林绾只听声音就知道这是沈公子。
“你究竟是何人?”
“与李今流究竟有何仇怨?!为何要设计陷害?”林绾撑着身子,两眼如同觅食的雄鹰,盯着猎物。
“不!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沈公子笑笑,“我与他无冤无仇,更不敢与他有仇。”他身子微微低俯。
“你要真想为他洗清罪名,最重要的不是找我,而是他本人。”
林绾心裏一阵迷惑,她猜不透这人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他本人。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今流,两眼充满了疑惑。
李今流心裏一咯噔,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提起他的过去,他身上的秘密更是不敢对林绾说起。
毕竟这些事解释不好,很像是他没事找事和家人闹脾气,浪费朝廷公务人员。
“你什么意思!”林绾深看了一眼李今流,又问道沈公子。
“我只能说我位卑人微,这种事情不能说得太多,好了,谜语解到这,我已经仁至义尽。”他说完一跃而下落到深不见底的河裏。
林绾赶紧赶到那面,望着在河中游水的沈公子,胃裏面开始翻江倒海,李今流感觉上前扶住,他生怕林绾一个不註意翻下去。
林绾心中暗恨自己考虑不周全,她怎么就没想到沈公子离开青楼不久,最好的离开办法是快马。选择船一定是因为他能保证在水中一定能逃脱。
他会水。
而她是个旱鸭子。
可就算再急,她心裏也明白现在她最该问的不是这人,而是李今流。
她猛地回身,晕晕乎乎地抓住李今流,又恨又气,“他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可还没听到她想要的答案,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咚得一声倒在李今流的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