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瞒不住
“你说那位沈公子啊,他刚刚就离开了,至于去哪这我就不知道了!”李今流顺着人群找到林绾的时候,她逮着老鸨正在询问。
“那他离开多久?”
“不久!也就半炷香的时间。我看着他出门,往左街那边去了!”老鸨指着旁边那条街。
林绾顺着老鸨指路的方向匆匆追去,她可不想象上次保镖灭口一样追丢,只是一路上人虽不多,可街道一眼望去似乎看不到头。
林绾害怕那人会不会突然钻进巷子,她对扬州城并不熟悉,要是那人真的藏在那个犄角旮旯裏,还真不好找。
“大婶,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路过。”林绾两手比划着,“大概这么高,穿着灰色的衣服。”
街上也住着不少人家,小门的门口,一位大婶坐在巴掌大的板凳上正在择菜。听到问话,摇摇头,“没看到。”
“绾绾,顺着这条路是码头。”说话的正是李今流,他追上林绾将猜测说出,“他既然从这裏走,更不怕你发现后老鸨将这些告诉你,应该是已经坐船走了。”
“可现在快天黑了。”林绾抱有一线希望,“晚上哪有那么多客船出行,我们追过去说不定还能找到他。”
李今流看着林绾的脖子,哪裏红色疹子依然十分明显,加上红色指甲印更是触目惊心,他耐心解释,“前几日因为大雨,扬州的码头几经停了一天,现在商人们为了赶时间,会不分昼夜的开船运货。那人应该会坐货船走。”
“绾绾,他既然是冲着我来的,就不会只出现一次,你见过他的样子,不如下次再抓,要不我们先去医馆?”
林绾楞了一下,见李今流担忧的眼神,顺手摸了下脖子。
之前李今流突然出现,和黄金盗有了新的线索,她一直激动,忘记身上起疹子这事,现在被李今流提起,身上好像又痒了起来。
身子不觉地扭着,忍不住想要动手抓挠,可要是这么放弃又不甘心,“不管怎么样,都要先去看看,万一船还没开,我们就可以找到究竟是谁要陷害你了!”
林绾对案子一贯用心,李今流早就知道,他们相遇是因为林绾锲而不舍,重逢也是因为黄金丢失案。
李今流相信林绾也是因为她执拗的想要寻找真相,他知道自己无法劝服她,让她一个人前去又担心,想也不想地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顺着码头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到了码头边,上货的码头工人不停地背着包裹穿行,宽大的河面上都是整装待齐的大船,上面飘荡着各家商号的旗帜。
林绾心裏庆幸,这会船还没有开走。
只是船不少,要是逐个排查会用上不少时间,而这些船已经装货完成,恐怕给不了她多少时间。林绾找来行船的总管,解释自己要上船查人。
装货的总管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也不是怕事的人,他瞧着林绾的衣服,言语客气极了,“不知这位捕快可有搜索令,我这些货物都是通向各地,有些还是不宜存放的食物。实在是耽搁不得。”
“不是不愿意等二位,确实我这船也不少,你们只有两人要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林绾自知理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李今流倒是知道这人是打官腔,推卸责任。
要知道朝廷捕快办案没有人敢拒绝,毕竟涉及妨碍公务,这管事说这话无非是不想担责任,只要林绾强硬点,到时候就算货物有损,管事也好向上面交代。
林绾不知道这些,她站在管事的角度上考虑,确实不能让她一直搜查,可真要个搜寻时间,她也说不准那人躲在哪裏。
幸好李今流开口,“我们无需上船,这种运货的船一般都是熟悉的护船和水手,就算载客也是不多,我们只要载人的名单,或者有没有人见过陌生的面孔就行。不耽误船行。”
林绾眼睛一亮,她只想着自己搜寻,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管事闻言,“这也可以,我这就去找人事要名单。两位稍等。”说完便离去。
“李今流,你怎么想到的?”管事刚一离开,李今流就看见林绾亮晶晶的眼神,心裏不免失笑,转而又开始纠结,也不知道找到那人会怎么样。
想劝林绾放弃这个案子。见她开心又说不出口,“没什么。”
不一会,船行声响起,开船的号角逐个吹响,管事还没过来,林绾心裏着急起来。不远处传来周明明的声音。
刚好管事拿着名单匆匆过来,“找到了,吴家船行的人说,是有一个陌生的公子上船了。”
林绾一喜,“是哪艘船?”
管事指着已经开船的说道,“诺,就那个!”
林绾一听,连忙喊道,“那快让他们停下,我们抓了人再行船也不迟。”
管事听话,连忙跑到码头边喊道,“停停!停停!还有人没上去!”
林绾跟在后面到了码头的水岸边,再往前一步,便是看不见边的大河。行船带起的水花在岸边翻涌,偶尔飘上来的水汽带着丝丝凉意,林绾身上的疹子越发难受起来。
不过她这会顾不上这些,远看着不曾停下的大船问道,“为什么船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