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流站在一边,与林绾挨的很近,那声音像轻柔的风一样钻进人的耳朵,
“这位六扇门的捕快看上去挺表裏不一的!”
林绾熟练地飞了个眼刀,想到李今流的别扭出,又默默地把脸扭到一边。
这话听着可不像什么好话,李今流如今在她心裏大减分,她自然要维护周明明,
“你…更…适合!”
李今流摸摸鼻子,心裏总算是松了口气,林绾总算是搭话。
他刚想道歉,认错一步到位。周明明已经与老鸨谈好,跑过来一手拉着林绾,一眼看着李今流,“和我进去。”
林绾浑身一紧,麻木地跟在周明明身后。
她对于周明明实在佩服,明明是和她一样头一次到南京,周明明怎么能这么快准确找到青楼。
并且像多次来过一样,悠然自得,甚至是…
林绾看着周明明和老鸨谈笑风生,对着姐姐们招手调笑,在心裏默默补充四个字,
如鱼的水。
好在这次周明明没再叫什么人,只是单纯地找了个包间。
到了裏面,林绾还在诧异中没反应过来,周明明已经关上门,并听到她说,
“说说吧,这案子你们知道多少?裏面有什么阴谋?我不直接带你们去衙门,也是给了你们一个机会。”
她在六扇门这么久,学会最多的就是不要轻易背锅。
今日她大摇大摆抓到了李今流,之后路过青楼时察觉到裏面似乎有在逃犯人,出于对社会安定的责任心,她决定带着李今流这个嫌犯先去青楼查案。
若是林绾说这案子有鬼,她很有可能会背锅,那么李今流这个大盗就是趁着她抓捕其他犯人的时候再次潜逃。
若是林绾说不出所以然,她自然会秉公执法,带着李今流去衙门,将这人归案。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答案和她想象中的所差这么多。
在林绾说到金陵王的时候
周明明除了对这个案子的气愤,更多的是害怕。
林绾这个傻子,懂不懂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皇帝和金陵王那是官大一级吗?
现在李今流,不!是金陵王还被困着。
她当时就想给这绳子解开。
可看着李今流心甘情愿的样子。
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纯爱?
金陵王如今年岁几何?
也就二十来岁。
她看着林绾,又看着李今流,当下做了个决定。
“林绾,你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将人解开,也就王爷不计较。”
林绾唉的一声短嘆,她就知道会这样,
看着狗腿的周明明,又看着举着手的李今流。
周明明如今是她上司,面对她威逼的眼神,林绾只能上前,到了李今流对面。
她深呼吸,不看他脸,只想沈默着解开就算,却听面前的人说,
“绾绾,你若解开,我在你心裏就是金陵王而不是李今流了。”他躲开手,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人。
“就…就…就算不…解开,你…就不是…金陵王…吗?”
林绾的手顿了一下,执拗地要去解开绳子,可这人左躲右闪,林绾顾忌着周明明在旁边,不敢粗暴行事。
抬头瞪了这人一眼,垫着脚儿去捉李今流的手。
“我,我可以不是!”李今流见林绾有些动摇,越发可怜,
“绾绾,我知晓从我嘴裏说出这些有何不食肉糜的味道,但我向你发誓,我从来不想做什么金陵王。我也不想与皇室扯上任何关系。若是可以选择,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若我骗你,那我就不得好死……”
“咳咳……”周明明适时咳嗽一二,见两人的样子,心裏猜想,感情原来是金陵王先动心。
她就知道,林绾这个小傻子怎么可能突然就喜欢上一个人。
至于林绾,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李今流这番话,她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种解释奇怪。
再加上周明明揶揄的眼神毫不掩饰,她红着脸暗示李今流,“别…别…说了。”
李今流眼睛噌地一亮,“那绾绾你得先相信我说的。”
林绾还没说话,周明明插话,“林绾,这绳子要解这么久吗?”
林绾眼一闭,无奈说道,“信…我…我信,你…先把…手放…下。”
李今流乐呵呵地放下手,眼角止不住瞇成弯弯的月牙。
林绾知道她长得好看,也知道周明明在一边不怀好意,可她一听到头顶这人的笑声,忍不住抬头。
他眼睛弯弯,仿佛世间只她一人,眼裏的慎重开心像是溢满的泉水。
她明明还生气,心裏却突然失掉一拍。
瞬间,她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下,无奈想到。
林绾,你不会是被青楼的氛围影响了吧。
竟然也会被美色所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