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向做媒
林绾捂着耳朵,生无可恋地看着周明明,她真的想不通这人究竟是哪根线搭错了,竟然干起了媒婆的活。
“林绾,人不风流枉少年,再不体验一下爱情的美妙你就老了!”
“难道你想变成老太太退休以后找个老头,你们一起拄着拐杖去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吗?”
林绾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跟着浮现了画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颤巍巍地坐在屋顶上,顶着寒风,
谈情?说爱?
她脸一抽搐,立刻白着一张脸疯狂摇头,“不…不…不要!”
“那就趁现在青春年少。”周明明激动地两手握住林绾的肩膀,
“去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吧!”
周明明像一只打鸣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高挺着胸脯,试图让自己的斗志感染林绾。
林绾痛苦地挣脱开周明明,捂着耳朵想要逃离这裏。
周明明疯了!她受不了了!
“林绾,我还没说完呢!”周明明眼疾手快地堵住门。
林绾出不去,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她打算和周明明好好说说,“就…就…就算是…要谈…情说爱,这…和…李今流…有什么…关系。”
周明明话裏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让她和李今流发展一些朋友之外的感情吗。
她又不傻,听得明白!
半个时辰前,周明明一个人前去南京的衙门试探了金陵王的行踪,不知怎么弄的,真让她得到了金陵王的画像。
从而证实了李今流确实是金陵王。
之后,周明明破罐子破摔表示,她才不想掺和进这案子,干脆放出谣言,
李今流趁她们二人不註意一跑了之。
她和周明明在继续假装追捕黄金盗和回京写报告之间犹豫。
实际上,传言跑掉的李今流此刻一脸愁容地坐品香阁一楼。
正堂裏的客人来了又走,管乐丝竹与缠绵的小调调动着每个人浮想联翩的情绪。
男人们的笑声和女人们的娇羞声交织在一起。又嗔又怒,又娇又软让银子像流水一样掉落在龟公的盘子上,记作对姑娘的打赏。
来往的人无不是寻欢作乐,因此品香阁的姑娘和少年们看到一个英俊的少年公子坐在大堂裏喝茶也是件稀奇事。
女人路过时偶尔飘过的衣带子划过他的衣衫,盈盈的笑声像是在人心尖上滑动的羽毛,试图引起他的註意。
李今流依然坐在那裏,时不时地看向楼上的方向,他惦记着林绾还未用餐,转而向楼裏的龟公招手,让对方送些吃的过来。
“公子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李今流一抬眼,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坐上一位佳人,看着她与阁裏的其他姑娘不同。
旁人为了卖笑,都是越穿越少,这位却从头到脚裹的一丝不紊,梳了个妇人妆发,看着端庄典雅与这裏轻浮的气息格格不入,可她额间碎落的头发让她在端庄之余又添了一抹楚楚可怜的柔弱。
好似一个被人逼入风尘的俏寡妇,只等有心人来爱护。
李今流微抿唇角,看上去似笑非笑一语未发。
“小妇人,如霜,打扰公子了。”她微微欠身,将两人面前的杯子填满,虽然嘴上说着打扫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看着李今流的身后比了个放心的笑容。
“只是公子坐在这形单影只的,可不像来寻欢作乐的人,楼裏的姐妹们都在打赌,公子是为何会来。”
这种挑起话头的借口李今流不知听了多少,从前别人寻他办事,说话也总是左三圈右三圈,好像两人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能达到心照不宣的程度。
他厌恶这样的客套,只是对女子他一向容忍许多,便懒洋洋回了一句,“等人。”
眼神却又瞄向楼上。
如霜轻柔地笑了两声,像是老友一般打趣,“那一定是公子的心上人吧。”
李今流下意识的开口反驳,“错了,是朋友。”心裏却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连忙检查茶水,心裏纳闷,现在青楼都已经在茶水裏添酒吗,怎么说两句话就心慌意乱的。
他暗将茶水推的老远,打算一会再带林绾前去医馆好好检查一二。
“公子对朋友可真好,这才离开一会儿就念个不停。”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李今流皱着眉头,他甚至从未开口说过关于林绾的事情。
而他莫名其妙的眼神逗得如霜咯咯笑出声来,
“公子莫要多虑,不是公子说的,是公子的眼神骗不了人。”说完,如霜学着李今流的样子往楼上看去,眼波流转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李今流解开疑惑,望着楼上的房间嘴角轻轻弯起,再一次点头重覆,“嗯,朋友。”
如霜见李今流身后的比着银子的手势,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公子一定很喜欢自己的朋友”
李今流像是只听到喜欢两字,心臟怦怦跳个不停,嘴上肯定说道,“谁会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呢?”
“所以我说公子可真有意思。”如霜听得笑弯了腰,她拿着手绢捂着嘴,和李今流身后的人暗暗比着银子的手势。
端着糕点的龟公弯着腰将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看了如霜一眼,连忙低着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