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就死
十月底
天气已经慢慢转凉,最近巡逻时都是林绾一人,王阿元果然像他说的那样闹着要出家。
他的表妹林绾见过,长得十分具有男人味,和王阿元站在一起比他更有男子气概,林绾打算一会巡逻结束后去探望一下他。
算算日子,王阿元已经绝食三日了。
她专门去往明光区尚食坊那边买了些顶饿的糕点,刚一出门就看见对面的门牌。
尚食坊的对面就是安林轩。
如她想得那样。
门可罗雀
卖糕点的伙计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店铺的客人。恰是金风玉露一相逢,林绾在对上伙计的眼神时,明显察觉到他眼中浓浓的渴望。
手中的油纸包抓紧又松开,林绾犹豫片刻就走进了安林轩。
伙计的脸上立刻挂起兴奋的笑容,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
“哎哟,客人可真有眼光,不知道客人需要些什么,小店物美价廉买一送十。”
林绾想起那齁死人的绿豆糕,咽了下口水,“买一送十,你们不会亏吗?”明光区也算是京城的商业区了,店铺的租金可不便宜。
“我们老板人美心善,做生意不为赚钱,为的就是向世人推广这充满爱的食物。”伙计一脸崇拜。
林绾嗯了一声,失落地点点头,转而看着店铺布局。
小店不大,结账的柜臺在最裏面,房子四周都是花生瓜子和糖糕,店铺中心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的便是上次孙有两人带回来的各个糕点。
林绾只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只要了些花生。
离巡逻结束还有一会,林绾拿不了这些东西,便将东西寄放在这裏。
出了门,大老远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林绾!!”
她向着声音看去,周明明跑的一身的汗,刚到跟前就喘着粗气,“平安区我都找遍了,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可累死我了!”
林绾掏出手帕递过去,很是诧异周明明怎么会来找她,“找…找…找我…我…做什么?”
周明明顺了气,犹犹豫豫地看着林绾,“我说了你别难受?”
林绾收回手帕,面无表情,“说…”
“金陵王病逝了。”
林绾手一抖,心若失了一拍,咬紧下唇恍惚说道,“他…他…他之前不是好好的?”
七月底
、八月初。
她们分别是李今流还好好的。
“六扇门传来的。”周明明看着林绾平静的脸,放下心才接着说,
“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听说他八月份回到南京就病了,缠缠绵绵两个月,今日消息才送到京城。皇上今日都没有上朝。”
“你不知道吗?”
手帕随着风滑落,林绾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周明明再说些什么她再也听不进去。
此时此刻,她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别人,只是心裏空落落的,看了又看周明明,想从她嘴裏听出其他话。
周明明这人一向爱开玩笑,说不定就是骗她的。
周明明不轻不重地推了两下,林绾才回过神来。看着周明明担忧的眼神魂不守舍啊一声,才说,“知道了……”
躲开周明明的目光,不知所措地我这腰间的佩刀,手上的青筋暴露,又镇定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错开周明明直楞楞地往前走,
“我巡逻去了!”
周明明察觉不对,两步追上去抓住林绾,“你没事吧。”
林绾只觉得脑子一片清明,四周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摇了摇头,“啊…我没事,你去忙吧!我还要巡逻。”
“你怎么了,林绾,我怎么觉得你不对劲。”周明明抓紧林绾的手,更是担忧,“你不是有点喜欢他吗,怎么你现在这么平静,还要去巡逻?”
“林绾,你要难受你别憋着。”
林绾被拽在原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对你哭吗?”
“我抱着你不撒手吗?”
“我和他什么关系呢?”她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那个温凉的夜晚。
那天,是她决定结束这段根本就没有开始的感情。
她也知道,李今流的消失一定是因为他听到了她和周明明的对话。
所以现在,她没有难受的资格。
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我还有任务,我去巡逻了。”然后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周明明在她身后…
直到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林绾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尽一般,扶着墻慢慢坐在角落裏。
她抱着自己,好像耳边还回荡着周明明的那句话。“金陵王病逝了。”
她想不明白,怎么就突然病逝了呢?
明明之前好好的!
不知坐了多久,人来人往人去,路过的孩童好奇地望着她,“姐姐,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天,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幽幽地站起来。
想对着小孩笑一下,嘴角怎么也拉不起来。
她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像一个失去魂魄的躯壳一般往回走去。
直到起风了。
林绾站起来,炖了许久,腿上的血液倒流起来,她顾不得难受,连忙回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