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给姐姐按摩
“姐姐自己心裏没数哦?!”
乔孟笛不想理她, 炸鸡块什么的,真的是越想越气,那是多油腻的食物啊?香喷喷的东西难道只有炸鸡块么?多么打击人心的比喻, 人生绝无仅有好吧,感觉受伤的心再也不会愈合了!
“我心裏没数,我心裏只有——”
“只有什么?!”乔孟笛本来也不想这么咄咄逼人、胡搅蛮缠, 但不发一场脾气, 她就没办法消化那个可怕的比喻。
“你。”
“你?——”乔孟笛听得出来, 姚池玥在生硬地哄人,可这种程度的安抚她还是没法消气,“所以你的心裏现在全都是炸鸡块咯?”
“噗嗤——”姚池玥没绷住,她没事干什么要忽然说自己香喷喷的, 那不就等于说她是炸鸡块么!
“你还笑!”乔孟笛气恼之中加上一层羞耻, 可见,现在在姚池玥的心裏, 她就是炸鸡块,“我不理你了!”她别开脸,看向车窗裏,脸上热辣辣的。
姚池玥总算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了。
也够奇怪, 掰痛她的手,她不以为然, 一个比喻值得闹这么大的脾气?
她没记错的话, 这应该是乔孟笛第一次闹别扭。
人的雷点就是这么奇怪。
“手还痛么?”姚池玥没发动车子, 回家之前, 她必须把乔孟笛哄好, 不然她祖母又要念叨她怠慢姚家的大恩人。
两家联姻之于姚池玥, 一开始只是她祖母的迷信行为, 那时候,在老奶奶看来,乔孟笛最主要的功能不过是替姚池玥化解灾厄,但自从上次去接她来姚家,她指出车子有问题之后,她在老奶奶那儿就有点被过度美化了。
乔孟笛现在不仅是姚池玥的福星,还是姚家的恩人,蔡淑旻恨不得让姚池玥把她供起来。
总而言之,现在乔孟笛在姚家是大红人,风头甚至压过养家人姚池玥。
“我不要假惺惺的关心。”乔孟笛依旧没好气。
“让我看看。”姚池玥长手越过去,想要捉住她的右手。
“姚姐姐!”乔孟笛死命地把右手藏起来,她一想起那个比喻,还是特别生气,音量好大,语气也好尖锐,“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知道,我现在难道是手痛么?我是心痛好不好!”
看来有点棘手,以前她哪会这样躲着,抓一下她的手,她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来。
姚池玥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
为什么她会那么在乎炸鸡块,有仇?
“你心痛,我的心也痛。”
“奇了,你羞辱了我,自己反倒心痛起来了?”
“我的心现在长媳妇身上,你痛我能不痛么?”
“土味!”乔孟笛犹觉得不满意。威风八面的总裁,连媳妇都不会哄!
“曾经有一个香喷喷的媳妇叫我闻,我没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现在我想补上,请问还来得及么?”
“错过就是错过,来不及了。而且,你不是至尊宝,我也不是紫霞仙子,犯不着套别人的话来哄我。”
“你当然不是紫霞仙子——”
“哼!”乔孟笛觉得最多就是这样了,再生气下去只会让自己肝疼。“我们——”
“紫霞仙子比不过你!”
姚池玥敛住了戏谑,认真起来。
乔孟笛忽然没招了,她就怕姚池玥认真,姚池玥的认真对她而言是最致命的性感。
“我们回家吧。”她软绵绵地说。
“你先笑一下?”
“姚姐姐,你的要求很无理!这种情况,换成你,你能笑得出来么?”
“能。”
“我超生气,笑不出来!”
“这样子回到家,奶奶会说我欺负你。”
“你本来就欺负我!难道还需要奶奶说么?呵,看起来你不过是嘴巴后悔莫及,而已!”乔孟笛发现作精一旦附身,就没那么容易停下来。
“我没欺负你。”
“我的腰我的手我的心——”乔孟笛辟裏啪啦地说着,“这么多还不够么?如果还不够,我就不知道什么才能叫作欺——”
姚池玥鬼使神差地捉住乔孟笛娇嫩的下巴,自然而然地抬起,嘴唇压下去。
她动作之熟练、之快速,乔孟笛完全没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的吻让乔孟笛彻底懵圈,车内顿时安静。
直到姚池玥退走,她整个人依旧处于僵直状态,我是谁,我在哪裏,发生了什么??
“前几天晚上你不是一直问什么时候接吻么?”姚池玥躲开乔孟笛的眼神,身子退了回去。
“啊啊啊!”前几天晚上她装没听到,现在冷不防回应,姚池玥这反射弧,乔孟笛真的服气,“姚姐姐,这一次不算!你这样根本不算接吻好吧?乘人不备是耍流氓!呜呜呜!我的初吻,绝不可以这么潦草的啊!不行,我不依!我不依!”肩膀甩得那么自然,她怀疑,这一刻她有点黎揽星附身了。
“怎样才算?”
“就是——”乔孟笛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要不我来教姚姐姐?”
“你不说刚才是初吻?”
“我看得多呀。”
“我也是初吻。”
“这、这样啊!”乔孟笛陷入震惊,初吻怎么可能那么熟练?好半天她才回过神,“就因为是初吻,所以要留下美好的印象啊!不行,反正这样潦草真的不行,一定要重来。我要用完美的吻来覆盖刚刚糟糕的回忆!”
“有那么糟糕?”
乔孟笛怔住,细细一想,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姚池玥的嘴唇贴下来之后,对方的压力和气息,激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显然没有控制好力道,也许因为这是初吻,或者说,她被自己爆豆子一般的话逼得有点急,这个吻不过是她为了堵住自己话语的本能反应——
那种压力现在已经退走,可是,嘴唇上的触感却依旧清晰,好像她所特有的气息还萦绕在她的樱桃小嘴上,对方紧贴过后残留的气息持续地发酵着,姚池玥的嘴唇,就像她本人一样,强势、有力,准确无误地直达目标,毫不迟疑而又果断地欺压、占有。
就像打过标记之后一样明显,你根本无法否认那个短暂的吻真真实实地发生过,也根本无法否认这是一个糟糕的吻。
难道说,会觉得潦草,是因为她的吻来得太过毫无预兆,而既然来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真实,就已经结束,所以才会不服气么?
现在,心头的那种不甘心,究竟是因为这个吻本身的质量,还是自己其实心有贪恋、想得到更多呢?
被姚池玥这样一反问,乔孟笛变得不确定起来。
“姚姐姐,你真的好过分哦!现在,连我的嘴也被你欺负了?”
姚池玥对乔孟笛的用词感到匪夷所思,她没再回应,发动了车子。
“姚姐姐,这样真的太双标了!”乔孟笛低下头,心裏有些悲哀,“我想吻你的时候,你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岔开话题,要么死命抵抗。现在,你怎么能够在我完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