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姚池玥凤眼瞇了一下，“也行。”
她打开书本，念起来：“……生活是成为自己的陌生人，给每个到来的人准备的新面具。生活是糟蹋自己的幸福，推掉那唯一的瞬间，生活是认为自己软弱无能，无所作为。”（a）
乔孟笛除了喜欢画画，平时还喜欢看看古诗词，偶尔也会看现代诗。
姚池玥念完，陷入沈默。
看她没有再念一首的打算，乔孟笛说，“我很喜欢这首。很喜欢中间的那句‘生活是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幸福’。”
“我喜欢结尾。”姚池玥说。
乔孟笛知道，她这样直白地表达她的喜恶的时候，就是强烈的认同。
所以，像姚池玥这样看上去很强大的人也会有认为自己软弱无能的时候么？
想想她过往的人生经历，也许吧，即便是成长在这样富裕的家庭裏，也并非一帆风顺。没有容易的生命。
“姚姐姐，再念一首啊。我好喜欢你的声音。”
乔孟笛由衷地说，情之所至，她又将她的决定忘到了脑后。
姚池玥依言，念了几首。
乔孟笛忽然觉得，现在，此时此刻，她好像已经身在幸福之中。
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都让她有些措不及手了。
“姚姐姐，你会——”
“说。”
“如果有时间的话，你愿意一直给我读诗么？”
“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不是索求无度——”
“我什么时候索求无度了？姚姐姐，请你不要总是误解我。”
姚池玥不答，只伸出舌头。
乔孟笛也顾不上她反常的恶作剧，气得猛地扑向她，“你不正经！”
两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滚作一团。
力气悬殊，乔孟笛很快就被姚池玥捉住了。
她们的脸距离那么近，姚池玥望着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在她的樱桃嘴上轻轻啄了一下，“别闹了，知道么？”
“谁闹？还不是你先笑话我！”
姚池玥从乔孟笛身上翻下去，放开她，“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闷闷不乐，姚姐姐别胡说。”
她们并肩躺着，乔孟笛往左边挪了挪，钻进了姚池玥的怀裏。
姚池玥长手卷过来，手掌顺了顺乔孟笛的长发，很柔软，很清凉顺滑。
“没事就好。”
“我今天去买画具了。”
乔孟笛对意志不坚定的自己十分失望。
她本来已经打算好让姚池玥跟她一起喝爱情的苦酒，但是只要对方一对她敞开胸怀，她就会忘掉她的决心。
当打心底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难做到总是坚持原则。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理性无法全部掌控的行为。
乔孟笛还没攻略下姚池玥，自己倒是被自己攻略了很多次。
“你要开始画画了？”
“嗯，最近我在构思一个故事。”
两个人贴在一起，彼此说话时身体微微的起伏和颤动都能轻而易举地感受到。
那种微妙的连接感在两个人的心中激起甜丝丝的温馨。
和水乳交融的时候不一样，依偎在一起聊天就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裏，整颗心都会变得懒洋洋的，就像被什么滋养到一样，莫名地喜悦。
“什么主题？”
“我不要事先告诉你。”
这是粘人精会说的话么？
搁以前，还没问她就要兜底讲了。
姚池玥也不逼问，“你开心就好。”
“姚姐姐，昨天早晨我和奶奶拜观音山的时候，奶奶问我想不想生小孩？”
“你怎么想？”
“我啊——和姚姐姐一样，也不想生小孩。”
“嗯，不想生就不生。”
“除非——”
“除非？”
“除非是生和姚姐姐的小孩，我想我会愿意的。”
姚池玥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
乔孟笛总是这样，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乎意料地触动她的心。
她知道她的意思，比起之前她在办公室中的告白，这种话要深情得多。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愿意和一个人繁育后代，本就是情到浓时的事情。
虽然只是说一说，但依然让姚池玥震动不已。
乔孟笛本想问姚池玥，假如可以，她愿不愿和她生小孩？
但是，她已经无力在承受再一次理性的被拒，所以保留了。
“姚姐姐，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哈哈哈……这是不可能的啦，你别紧张。”
“我没有紧张。而只是，”姚池玥的手情不自禁地捏了捏乔孟笛的脸，“感动。”
“感动？”
“对。”
“要是我们俩的孩子的话，一定会美到冲破天际、震惊寰宇吧。”
“嗯，应该会的。”
两个人的意见出奇地一致。
“所以，要试一试么？”
“来。”
双双打脸。疼吗？
乔孟笛：真香。
姚池玥：真香。……
乔理智：看不下去了。
乔感情：看不下去了。也。
作者有话说：
a：选自索德格朗《生活》。李笠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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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爪爪】
【按爪爪】
【吼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