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将军,”上官皇后对着房门高傲地抬起了下巴,“本宫是大齐的皇后,你是给陛下冲喜的贵人。无论你今后位份如何,本宫是六宫之主。你对本宫说话放尊重些,不然,休怪本宫不客气。”
褚灵宾丝毫不惧皇后的恐吓,“皇后娘娘,不是微臣对您不客气。陛下现在需要静养,您若执意要见陛下,打扰到陛下静养,陛下若因此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太后会先对皇后娘娘不客气。微臣劝您马上回宫,”说到这里,褚灵宾对着房门大惊小怪,“哎呀,陛下,您怎么了”
在褚灵宾身后,听褚灵宾和上官氏交手的萧子敬愣了愣,只听褚灵宾接着大惊小怪,“您可别吓微臣呀微臣知道了,微臣这就让皇后娘娘离开。”
萧子敬忍俊不禁,微笑着不住摇头。真是想不到,褚家小姐还有这一面。他好喜欢啊!
上官皇后和门外的宫女都被褚灵宾的大惊小怪吓得够呛。
这时,门里又响起了褚灵宾的声音,字正腔圆,“陛下让微臣转告皇后娘娘,请您速速回宫,不要打扰他静养。陛下您说什么”隔了片刻,褚灵宾又道,“陛下说,他现在不想见皇后娘娘。若娘娘执意相见,他就传一道谕旨,罚娘娘禁足一年。”
说实话,褚灵宾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萧子敬能不能接受,会不会生气。
她底气不足地转回头,想看看萧子敬的表情,却见抿嘴微笑的萧子敬,对自己比了个大指。于是,她也笑了。
如果萧子敬不是皇帝就好了,她一定可以和萧子敬成为很不错的朋友,陆澄也会喜欢他吧。
房里的人笑,房外的人可没笑。宫女们不敢笑,上官皇后连气带吓,根本笑不出来。
铁青着脸,上官皇后一甩大袖,转身愤愤然地走了。
皇后身上戴着玉环,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褚灵宾将耳朵凑近房门,听着那叮叮当当很快消失不见,心知皇后这是走了。她大声问门外的宫女,“皇后娘娘走了吗”
门外很快传来回答,“回贵人的话,皇后娘娘走了。”
“你们在外面用心看着,再敢惊扰到陛下,绝不轻饶!”
“奴婢知道了。”宫女们虽看不见褚灵宾,但都知道褚灵宾是身手了得的女将军,手上人命无数。连太后和皇后都敢怼的人,处置她们大概比处置小鸡崽还轻松。
褚灵宾放了心,走回到御榻边,这回她没有征求萧子敬的意见,而是直接坐了下来。刚才吓唬皇后和宫女时,因为全神贯注,她的大脑暂时忘了疼痛。这回闲下来了,不适感又回来了,她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胸口上。
萧子敬又紧张了,“你怎么了”
刚才提了好几口丹田之气,这会儿褚灵宾有点气短,“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缓一会儿就好了。陛下,微臣要打坐调息一会儿,过一会儿,再给您度气。”
萧子敬劝道,“要不,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明日再给朕度气不迟。”
“不需要,”褚灵宾又摇了摇头,“微臣的身体微臣自己知道,微臣早一日治好陛下,陛下便可早一日上朝听政。”她也能早一点回家。
这两天母亲和陆澄不知作何感想,尤其是陆澄。
往后三日,再无外人来麟趾宫打扰。褚灵宾很顺利地将萧子敬全身的毒素,赶到了萧子敬的左手上。
萧子敬的左手起了一个疔,只不过不在食指上,而是在手背上。这疔又大又红又热,硬梆梆的,疼得萧子敬心直哆嗦。
褚灵宾向宫女要来几根洗干净的生薯蓣,又要了一个捣蒜的小缸。亲自将薯蓣捣烂成泥,厚厚敷在了萧子敬的大疔上,每天不拘次数。薯蓣用完了,再管宫女要。
宫女们很好奇薯蓣的用项,但是谁也不敢问。又过了四天,大疔消失,萧子敬的手恢复如初。
褚灵宾对萧子敬道,“陛下,召太医来给您号号脉吧。”
“好。”萧子敬非常赞同。
很快,太医令和太医丞连袂而来,二人先后给萧子敬号了脉,得出的结论非常统一:萧子敬的脉相除了略微有些虚弱外,已经和正常人别无二致。换言之,萧子敬好了。
“朕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萧子敬亲切温和地对褚灵宾说,“你是朕的贵人,朕不会亏待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答应你。”
“微臣想回家。”褚灵宾想也不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