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心思恪纯,旁人并不能及。”
两人驱步向前,竟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北宫,陛下止住了脚步。
“再过些年,儿也当入学了,却不知到了那时该替他择选怎样的师傅才好,介时他亦会居于北宫。”
姜子墨微怔,道:“陛下慈父胸怀,自当为皇长子思虑周全,启蒙之师极为要紧,总要好好择选才是,只是如今许夫人心绪不好,总惦念着陛下。”
“你有心了。”
陛下的声音极为淡漠,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那种令人不熟悉的疏离,仿佛能令人窒息似的。
姜子墨只觉得周身冷得很,忽然陛下转身搂住了姜子墨的肩膀,那秋风一阵强过一阵,衣袂飘飞之间,似乎有什么在改变。
好一会儿,陛下才渐渐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臂,道:“朕,心中很是烦闷,却不知能与谁说起,见着了你,才觉得心里会安稳些,当初太皇太后有言道,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在宫里见到你的时候,也真的这般觉得,你还和从前一般,自打知晓你会入宫来,朕便想着,如此也好,终归是在一处了。虽说如今的确是委屈你了,不过现下尚在多事之秋,往后朕自会好好补偿你。”
一时无话,姜子墨紧咬着下唇,此时陛下竟轻笑起来:“你的琴一直不错,朕若是有静不下心的时候,你便来为朕抚琴吧。”
姜子墨坐于窗下,瞧着外头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天边只余下残红如血,鲜红的颜色艳丽得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