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陵那一日,姜子墨早早便已起身,那一身礼服穿在身上,竟莫名地觉得心中颇为沉重。
乘车出城,在距茂陵十里处,众人步下车驾,随驾而来的众臣亦纷纷下马。
茂陵巍峨,令人心生敬畏。
许平君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阵仗,脸色微白,亦步亦趋地跟在陛下身后,奈何被人给挡在了后头。
姜子墨不着痕迹地从后面扶住了许平君,轻声道:“如此大事,无外乎合乎规矩,陛下献祭,除却皇后殿下皆不可靠近,夫人且立于一侧,届时太皇太后自会领众妃妾献祭。”
许平君微微点了点头,才显得镇定了一些。
若非心怀敬意,霍成君几乎想要上前羞辱许平君,却意外地发现,家人子公孙静亦在随驾之列,且亦步亦趋跟随在陛下身后。
献祭之礼既冗长又繁琐,好半晌,陛下才从祭台上步下,只见陛下一脸的肃穆,眸中竟有一丝令人心惊的痛和彷徨。
待众人皆祭之后,已是未时,众人皆已疲惫不堪,只有许平君挪了步子,陪在了陛下身边。
行至行宫,众人皆已入行宫休息。
申时,随驾而来的公孙静端着晚膳往陛下的行驾而去,却不见陛下的行踪。
“敢问石舍人,不知陛下此时身在何处?”
石显躬了躬身,道:“原来是公孙家人子,陛下此时并不在行宫,想来是去追思先人了,若是家人子有要事需谒见陛下,那老奴便命人去寻了陛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