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姜子墨的手尚未离开琴弦,陆良人意犹未尽地说道:“果真唯有姜夫人的琴艺让人如此陶醉,说来宫中长日漫漫,着实太过无趣,这才邀了姜夫人过来解解闷儿,想来姜夫人不会介意吧。”
姜子墨抚过琴弦,道:“陆良人言重了,能令陆良人开怀,是子墨的福气,方才陆良人之言,子墨愧不敢当。”
陆良人浅笑不语,半晌后才道:“姜夫人自谦了,这样好的琴音,又怎可轻易被埋没,只是不知他日老身若仍觉得枯燥乏味,介时姜夫人可愿奏上一曲?”
姜子墨将琴收在琴盒之中,道:“若是陆良人有传召,子墨又怎敢不遵从。”
离了长乐宫,姜子墨显得很是烦闷。
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之间,竟走到了昭阳殿前,一切如旧,却已是故人不在。
姜子墨不曾想到,景然竟留在昭阳殿中,那一瞬间的惊讶与怔愣转瞬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无奈。
“夫人万安。”景然好似老了许多,也不复昔日容光,“昭阳殿如今空无一人,如同被废弃一般,夫人实在不该来昭阳殿。”
姜子墨为之一愣,旋即苦笑道:“昭阳殿亦属后廷,并无当来不当来之说,说来自……”姜子墨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叹息后才道,“你便一直在昭阳殿吗?”
“婢子还是更习惯在昭阳殿,所以便回到这里,如今昭阳殿亦无他人,婢子也很是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