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mbie”不是单单一个霓虹的现象，裴惜言知道华夏也有，半岛也有。
他们无力改变些什么，或许也正因为这种无力，凑崎纱夏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凑崎纱夏真的很感性，或许她生来就是为了爱人，所以如今会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伤心。
她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踢着公园门口的小石子。
裴惜言一直没说话，他在搜寻着脑子里留存的笑话或者脑筋急转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
“Sana。”
“嗯？”听到裴惜言喊她，凑崎纱夏抬起头。
“如果运动会上，你跑步超过了第二名，那你是第几名？”裴惜言轻声问。
“第一名啊。”将一颗小石子踢得骨碌骨碌转了几圈，凑崎纱夏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对。”裴惜言摇摇头，否定了她的答案。
“为什么？”凑崎纱夏停止了脚下的动作，大大的眸子里有疑惑闪烁，像是小狗迷茫的看着没有骨头的碗盆。
“我超过了第二名，难道不是第一名吗？”
“Sana再仔细想想。”裴惜言笑眯着眼。
“我超过了第二名，难道不是第一名吗？”凑崎纱夏又念叨了一遍，还是想不明白。
她想咬着大拇指思考一下，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可她忘了自己带着口罩，大拇指伸到嘴边，只能咬到口罩的棉絮。
“呸呸呸。”扯下口罩，凑崎纱夏连呸了几下，接着抬起头，睫毛扑扇着看他，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撒娇，“呀~你快告诉我。”
“你超过了第二名，但你没超过第一名，所以你是第二名。”裴惜言轻声解答。
“啊咧？这样嘛。”凑崎纱夏懵了一会儿，随后才琢磨过来这个问题的逻辑。
她耸了耸鼻子，却不是生气，“这个问题不错，我可以拿回去问问成员们。”
momo肯定会因为这个问题想上一天的！她想着，脸上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狡猾的笑。
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明媚重新恢复，裴惜言微微一笑，说起正事，
“能借Sana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藤本弘树还在埼玉没走，裴惜言打算麻烦他过来，送凑崎纱夏回酒店，然后再顺势送自己去机场。
他还是打算今晚就走，因为他心里莫名感觉到了一股不安，像是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嗯。”凑崎纱夏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密码是我的生日。”
“惜言应该知道我的生日吧？”
“12月29号。”裴惜言想都没想。
“嘻嘻。”凑崎纱夏笑了笑，看起来很满意。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噘起了嘴，“但我还不知道惜言你的生日，我对你了解的太少了......”
“所以惜言你的生日是多久？不会......在我不知不觉中就过了吧？！”
想到了这种可能，她的神色顿时开始紧张起来，手指不自觉捏起了衣摆。
要是这种事在认识之后发生的话，她心里会愧疚死的！
“五月二十号。”裴惜言的回答将她有可能的愧疚抹去，“今年已经过了。”
要是华夏人听到他的生日估计会感叹真是浪漫的一天。但是国外没有中文的谐音梗，凑崎纱夏不懂这些。
当时他父母还特意从国外飞回来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去到汉南洞发现家里空空如也。因为他已经跟着裴珠泫回大邱过生日去了。
“还好还好。”凑崎纱夏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好不公平啊。”她又开始嘟囔。
“什么不公平？”裴惜言不懂。
“因为我的消息很多你都能从网上找到，但你的我只能靠自己去了解！”凑崎纱夏嘟起了嘴。
就像两人一起在玩单机解谜游戏，她需要一步一步找到线索才能解开谜题，可裴惜言手里有现成的攻略，直接看攻略就够了。
“那不一样，网上的只是Sana的资料。”裴惜言摇了摇头。
“我不是Sana吗？”凑崎纱夏皱着眉，表情像是在问“那我是谁？”
难道她还是mina？还是momo？
“Sana是Sana。”裴惜言看着她，“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凑崎纱夏。”
“我想了解的是凑崎纱夏。”
他说了两遍她的全名，Minatozaki sana。Sana只是圆的一半，凑崎纱夏才是一个完整的圆，裴惜言想要了解的也是完整的圆。
深棕色的瞳孔倒映出裴惜言眼睛里所铭刻的真诚。凑崎纱夏忽然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跳的很快，像是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去坐上了公园的秋千。
平时无往不利的情商在这时候突然失了效，她好像一下子不会说话了。
“对了，你问我要手机干嘛？”凑崎纱夏只能撇过头，扯开话题。
“打个电话。”裴惜言解开手机，藤本弘树的电话裴惜言有记在脑子里。
他虽然不喜欢数学，但对数字的敏感却是在学数学的过程中培养了出来。
键入号码，拨通，那边没有因为没电关机，很快就接通了。
“弘树桑，我在......”裴惜言将语言切换成日语，看了看周围住宅门口的铭牌，将他们所在的地址报了过去。
“谢谢Sana。”等那边应下后，他挂断电话，还回手机。
“没事。”凑崎纱夏将手机放回口袋，对于他口中的名字有些好奇，“弘树桑是谁？”
“一个很好很好，但有些古板的人。”裴惜言说。
在原地聊了一会儿天，路灯也到了睡觉的时候，熄了几盏。不远处有车灯重新将道路点亮，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夜色中驶来。
它鸣了一声喇叭，然后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不知怎的，凑崎纱夏从黑色轿车停车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丝礼貌来。
“小裴少爷......”主驾驶门被推开，藤本弘树下车，如往常一样想帮他打开车门。
“麻烦弘树桑了。”裴惜言先一步打开了后座的门，“Sana上车吧。”
“小裴少爷？”听到了藤本弘树对他的称呼，坐进车里后，凑崎纱夏挑了挑眉，语气调侃。
裴惜言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弘树桑随便说的。”
听到他的话，藤本弘树笑了笑，没辩解什么。
等凑崎纱夏说出了酒店地址，车辆再次开动。
藤本弘树不需要导航，他爸说藤本弘树的记性很好，霓虹很多城市的地图都记得，反正至今为止裴惜言没看他出过错。
轿车行驶在埼玉狭窄且繁多的城市道路上，如滑不溜秋的泥鳅。藤本弘树的驾驶技术很好，裴知安曾经开玩笑说藤本弘树可能取错了姓氏，这种技术应该姓藤原才对。
裴惜言来大阪的那个夏天还和他学过开车，为了到时候成年能拿到驾照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