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凑崎纱夏一直在和藤本弘树聊天,藤本弘树不是个话多的性子,但凑崎纱夏是。
她旁敲侧击想从藤本弘树中挖出一点裴惜言的料,但藤本弘树每次都能油滑的将话题转开。
这位真的是古板的性子吗?凑崎纱夏都有些怀疑裴惜言话的真实性了。
将凑崎纱夏送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刚好12点,一分不差。
“谢谢藤本先生。”凑崎纱夏道谢。
“不客气,凑崎小姐慢走。”藤本弘树露出礼貌的微笑。
看了身边裴惜言一眼,凑崎纱夏推开车门,“我走啦。”
“Sana再见。”裴惜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到凑崎纱夏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
“惜言都不打算下来送送我吗?”她歪了歪头。
“哦。”裴惜言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从另一侧推开车门下车。
酒店大堂24小时都亮着灯,灯光从玻璃一路照耀到车前。
背对着大堂的光,凑崎纱夏忽然指了指裴惜言的衣服,“惜言,你衣服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哪里?”裴惜言低头看了。他今天穿的纯黑的外套,要是有东西肯定一眼都能看到,可衣服上空空如也,他只能看到黑色的布料。
“哎呀,在那里呀。”凑崎纱夏将帽檐反到脑后,撸起袖子,作势准备自己帮他弄掉那个东西,
“你抬起手,我来帮你弄。”
“内。”
裴惜言听话的抬起手,然后看到眼前红棕色的头发在空中荡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伴随着洗发水的香气,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多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双手环住他的腰,凑崎纱夏又闻到了那股橘子洗涤剂的香味。
和上次在楼道里的一样。
而且和想象中的一样安心。她想。
裴惜言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不是没有和人拥抱过,但现在身体出现的状况却是前所未有的。
身子紧绷的像是一根木头,心跳也在加速,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新歌写出来记得给我听哦。”凑崎纱夏轻柔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往上传进耳朵。
“嗯。”裴惜言应答完,抿了抿嘴,试着抬手触摸她的头发,怀里的小狐狸没有抗拒。
他手指顺着发丝滑下,像是摸着名贵的丝绸般小心翼翼。
“我其实和惜言一样呢。”凑崎纱夏忽然说。
“什么一样。”
“和惜言一样,我想了解的不是Cicada,而是裴惜言。”凑崎纱夏微微仰起娇俏的小脸,看着他,“我们一起慢慢了解吧。”
“嗯。”裴惜言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背后的车里,一脸震惊的藤本弘树降下一侧车窗,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半分钟后照片被发送到了南半球的一部手机上。
“我真的走啦。”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凑崎纱夏后退了几步。
“Sana再见。”裴惜言点点头。
“惜言再见,下次有时间再出来吧。”凑崎纱夏在耳边比出一个电话的手势。
“好。”
一问一答中,裴惜言看着凑崎纱夏一步步走进酒店。自动门开合,隔着玻璃,凑崎纱夏朝他招了招手,他也招了招手。
他站在原地,看着凑崎纱夏消失,心里升起了一股浓郁至极的怅然若失。
他忽然不想离开了,想留下来陪着凑崎纱夏去香港。
走进电梯,凑崎纱夏用手在红透了的脸颊边扇了扇风。
是不是空调温度开的太高,怎么感觉这么热呢?看着电梯的银色厢壁,她的心思像火锅的热气一样止不住的冒。
......
抵达成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麻烦弘树桑了。”和藤本弘树告别,裴惜言下了车。
“小裴少爷真的不待到上午再走吗?”藤本弘树看了一眼腕表。
上面显示现在已经是半夜,明明留下来休息一晚再出发更好才对。
“我回去还有事。”裴惜言还是压下了那股留下来的冲动,他碰了碰自己的左边胸口,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脏以很健康的频率在跳动,可裴惜言总感觉有一丝心悸在里面游离。
关键早点回去,裴珠泫发现的几率也会小一点。
对于MAMA导播的随手一拍,裴惜言并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他对裴珠泫的理解,她绝对不会将训练的时间浪费在看MAMA这种无聊的颁奖典礼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断网的这段时间,他的那个画面在韩网上成了有关MAMA,仅次于BTS表演的第二高热趋。
他着实低估了半岛人对颜值的喜爱程度,就像久旱的树对水的贪婪渴望。
看着漆黑的车身再度融入夜色中,裴惜言转身走进机场。
毕竟是半夜,所以机场很空荡,但可能因为是凌晨的航班,有些乘客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座位上用几件衣服当做被子,闭眼休憩。
好在机场开着空调,他们不会感冒。
办理完手续,裴惜言通过登机口走进停机坪。
夜晚的凉风在空旷的停机坪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将他的额发吹起,凉意跑进领口,像是心里的那股凉意走了出来。
飞机上很暖和,也有充电器。
给手机充好电,趁现在手机还能联网,裴惜言按下了电源键,开机,几秒之后屏幕闪了一下,紧接过去几个小时积累的消息像瀑布一样坠落下来。
未接来电17通?
Kakaotalk消息61条?!
都是同一个人发的。
看着屏幕上那个醒目的备注名字,裴惜言咽了咽口水,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此刻成了现实。
原来自己的第六感没有出错。
好像......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