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娜喜欢就好。”裴惜言微微笑。
“我很喜欢。”裴珠泫笑了笑，将话筒放回盒子，忽然发问，
“你给Sana送的什么？”
“呃......”裴惜言顿了顿，“很普通的礼物。”
我才不信。裴珠泫心里轻哼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推了推眼镜，“知安叔叔什么时候来电话。”
每到节日，裴惜言爸妈都会打视频电话过来和他庆祝。
“很快了。”裴惜言话音刚落，一个视频电话如约而至。
“来了。”他提醒。
“接吧。”拍了拍床沿示意裴惜言坐下，裴珠泫又理了理额边的头发。
上滑接通，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言，珠泫，圣诞快乐啊！”
屏幕里一个中年男人喜气洋洋地在招手，外貌和裴惜言有六七分像，他站在阳台，背景是黑夜下的大海，月光静谧，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
“知安叔叔圣诞快乐~”裴珠泫也笑着朝屏幕招了招手。
“老爸圣诞快乐。”
“珠泫这么久没见，看着又变漂亮了。”裴知安挑了挑眉。
“叔叔也跟以前一样帅气，没看见叔叔老过。”裴珠泫看着他身后的大海，“叔叔这是在哪里？”
“度假小岛，等你有空了可以和小言一起来。”裴知安说。
看了裴惜言一眼，裴珠泫笑着点头，“我会的。”
“我妈呢。”裴惜言没看见罗温敏。
“我们才聊了多久，你又问你妈在哪里，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裴知安很不服气。
“哦，我妈呢？”于是裴惜言又问了一遍。
“你这小子！”拿他没办法，裴知安转过摄像头，透过朦胧的帘纱和玻璃，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盖着被子睡的正香。
“她睡着了。”所以裴知安才来阳台和他们打的电话，“她本来想熬到跟你们说完话再睡的，但昨天喝了点酒......”
那座小岛靠近新西兰，用的是新西兰的时区，是世界上最早迎接第二天的地方之一，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没事。”裴惜言摇了摇头，他妈就是这种自由的性子，他也没放在心里。
接下来都是裴珠泫和裴知安的聊天，裴惜言只在旁边说着附和的话。
十分钟之后，裴珠泫主动提了告别，“不打扰叔叔了，拜拜。”
“珠泫拜拜。”裴知安没有和他说再见，裴惜言只当是他这个老爸又闹小孩子情绪了，正准备挂断电话，却看到裴知安给他使了个隐秘的眼色。
手指顿了顿，他按下旁边的静音键，翻过手机，
“努娜晚安。”
裴珠泫看着他，俯过身子，轻轻抱了他一下。
“晚安。”
离开裴珠泫的房间，回到自己卧室，裴惜言重新打开音量。
“爸，还有什么事吗？”
“呼。”裴知安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一根烟，烟雾缭绕，深沉的样子仿佛《教父》里的迈克·科里昂。
“我已经截屏了。”裴惜言不吃他这套，而且罗温敏也不喜欢裴知安吸烟。
“咳咳咳咳，你小子！”他急忙扇了扇面前的烟雾，又掐灭烟头，等喘过气后，忽的说出一个名字。
“凑崎纱夏？”
裴惜言愣了愣，迅速心里想明白了一切，“弘树桑告诉您的？”
酒店门口的那个拥抱，藤本弘树就在他身后的车里，除非他瞎了，不然不可能看不到。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他想。
“是他。”裴知安也没有隐瞒，接着摇头感慨起来，“没想到我儿子终于有一个喜欢的人了。”
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儿子是不是先天就缺少爱情这种情绪。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又问。
裴惜言沉默了一会儿，“还没。”
“还没？！”裴知安眼珠子惊讶的睁大，夸张的像是喜剧演员。
“内。”
“抱都抱了还没在一起？！”裴知安有点恨铁不成钢，“想你爸我当初追你妈的时候......”
这个故事裴惜言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但他还是默默地听着。
“......所以你得努努力，知道了吗？”
“内。”
“还有，我对她做了一些调查。”裴知安说。
裴惜言微微皱起了眉。
“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没调查出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样不好。”裴惜言皱着眉提醒。
“这不是为了你嘛。”裴知安说，“本来还不知道圣诞礼物送什么的，正好手里还有些jyp的股份，你去当个理事吧。”他的话里透着简单且粗暴的豪气。
“我不去。”裴惜言摇了摇头。
“你不去也没辙，过两天jyp就会收到一份股权转让书。”裴知安挑了挑眉，“受让方是你。”
“每年白领分红，这还不好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裴惜言淡淡地说。
“你就不能有点野心吗？！”
“野心又不能当饭吃。”
“那也是。”裴知安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但转让书已经收不回来了，你看着办吧。”他无赖的摆摆手。
裴惜言没说话。
“好了。”兴许是疲惫上来了，裴知安打了个哈欠，但语气依然激昂，“儿子你记得争气一点，争取明年给我生个孙子！”
裴惜言眼角抽了抽，“......说这些还太早了些。”
“也不早了，再过几年你都要30了......”
“爸，你该睡了。”裴惜言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好吧好吧。”裴知安叹了口气，“你记得早点睡。”
“内，爸爸再见。”
随着电话挂断，屏幕退回到了主界面。
裴惜言坐在床沿，将手机里没回复的消息一个一个回复过去。
[我还以为oppa睡觉了。]一条新消息弹出，是黄礼志的。
[礼志也还没有睡觉。]
“因为睡不着。”
看着手机，黄礼志轻声呢喃。
[现在就睡了，oppa晚安（小猫睡觉）。]
[晚安。]
放下手机，黄礼志望着天花板。
上面很昏暗，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的脑海里却自动重播起了门口发生的一幕幕。
人遇到害怕的东西时，总会第一时间找可以庇护自己的地方。
但她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裴惜言让她有安全感。
还有......
“是喜欢吗？”她问。
过了良久。
“是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