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过程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某个楼层突然出现一个持刀的蒙面男人凶神恶煞的朝他们冲过来，或者身穿白裙的长发女子飘着从走廊过去这样的意外事件。
前者裴惜言有把握能稍作周旋。
后者太过玄学，他跟裴知安去龙虎山的道观住过几天，从老道士那里学过零星的一点符咒知识，但他身上没带什么符咒，就算有，也不知道对那种女鬼有没有效，所以唯一的办法还是拉着黄礼志跑。
“谢谢oppa。”站在有些脱漆的宿舍门前，黄礼志笑着和他道谢。
“害怕可以跟我说的。”关掉灯光，手机收进口袋，裴惜言不懂她的逞强是为了什么。
“还好啦。”黄礼志耸了耸鼻子，试着为自己找补，“其实在楼下我是在做心理准备来着，等几分钟做完我就不会害怕了。”
“原来如此。”裴惜言淡淡地点头，没有拆穿她的逞强。
“嘻嘻。”黄礼志咧嘴一笑，从口袋掏出钥匙，插入锁孔，“oppa，我先进去了，你回去路上记得小心。”
“内。”就在裴惜言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细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稍显安静的走廊里很是明显。
吱吱吱的声音听着像是某种动物。
这种叫声让黄礼志想到了什么。她略显僵硬地转过脑袋，走廊的灯光下，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爬在差不多两米以外的地方，它没有动弹，仿佛也在好奇的看着她。
“啊！！！”突然的尖叫刺激了裴惜言的耳膜，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怀里就多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oppa，有老鼠！！！”
“它已经走了。”裴惜言扭头，她的尖叫把老鼠也吓到了，它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走廊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当中，看不见了。
“那更可怕了！”黄礼志将脸埋进他的外套，不敢回头看它还在不在。
因为这代表它随时会突然出现，防不胜防的！
“真的走了，原来礼志怕老鼠吗？”裴惜言嘴角微微上扬，觉得神奇。
“嗯。”黄礼志声音带着呜咽。
因为小时候目睹过被汽车碾压过的老鼠尸体，她从此就对老鼠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没事了，没事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包，裴惜言轻声安慰。
他的安慰很有效果，黄礼志的心情很快平复了下来，也让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唐突的举动。
“谢谢oppa。”她闪电般从裴惜言的怀里退出，一气呵成的低头转身也不敢看他，仿佛他变成了老鼠。
“oppa再见。”她伸手摸索到门上的钥匙，拧动，等门开了一条缝隙后打算闪进去，结果被背上的背包给卡住了。
“哎哟。”她踉跄了一下。
“慢点。”裴惜言扶住她的肩。
“内！”她动作看着很急，但门却关的很轻。
轻笑一声，裴惜言敲了敲门，“我走了。”
“嗯！”
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声音，黄礼志靠着门板，不禁用双手捂住了脸。
你在干什么啊黄礼志！！
怎么吓到直接躲oppa怀里去了？！
太羞人了吧！！
尤其是前面刚刚说完自己不怕，只是在做心理准备，然后就被一只老鼠给吓成那个样子！
她的脸急速升温，比先前抱住裴惜言的时候还要红的厉害。
......
“你回来啦。”
“内。”
裴珠泫已经洗完了澡。她换上了睡衣，发卡卡住头发，戴着知性的黑框眼镜坐在沙发上等他。
“礼物。”等他走过来，裴珠泫拍了拍身边带回来还没拆的礼品袋。
上面的英文单词裴惜言也认识。
裴珠泫很喜欢给他送衣服，她从小就喜欢打扮他，别的女生小时候都在装扮芭比娃娃，他是属于裴珠泫的真人芭比娃娃。
他小时候还被迫穿过女装，虽然事情已经很久远了，但却是有照片留存清清楚楚的黑历史。
礼品袋很大，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你快穿上看看。”裴珠泫期待的看着他。
裴惜言总觉得今天自己成了什么人体模特似的。他脱掉外套，换上风衣，186的倒三角衣服架子身材把风衣衬的合身，仿佛这件风衣就是为他特别设计的。
“不错。”裴珠泫挑了挑眉，心里满意极了。
不愧是自家弟弟，穿什么都帅气。她想。
“别动，我拍张照。”她举起了手机。
“内。”
“咔擦”一声，照片保存，然后又被裴珠泫分享到了red velvet的群聊，就像小女孩跟同伴炫耀着她的芭比娃娃。
[大发！小言穿什么都好看！]孙胜完第一个回应，也最为捧场。
[麻佳！]姜涩琪附和。
[明天和我们一起走红毯吧。]朴秀荣回。
[oppa的身材不穿估计也很好看的！]能说出这种话的只能是金艺琳。
裴惜言的身材裴珠泫很清楚。
[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裴珠泫手机上回复，另一只手朝裴惜言勾了勾，“小言过来。”
裴惜言老老实实的坐过去，然后裴珠泫的一只手就钻进了他没有系扣子的风衣里面，她摸了摸，然后满意的拍了拍，“不错，腹肌还在。”
裴惜言扯了扯嘴角，又起身，“我洗澡去了。”
“内。”裴珠泫点了点头，专心聊起了天。
她没有问裴惜言要礼物，不是不在乎，而是知道裴惜言肯定会在零点之后的第一时间送给她。
以往都是这样。
......
卧室有钟表，上面时针走完了一圈，分针和它重合在一起，秒针也即将重合。
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十二点刚好到了，圣诞节如期而至。
像是一个信号似的，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屏幕。
[oppa，圣诞快乐（嘻嘻）～]，柳智敏卡着点发来了消息，还配了一张照片，她戴着圣诞帽站在卧室，一只手在身前握拳，侧着身子还鼓着脸。
这是她习惯性的拍照姿势。
只有她一个人配了图，其他人都很正常。
[惜言，圣诞快乐噜~]这是银河。
[圣诞快乐oppa！（戴圣诞帽的小狗）。]玟庭。
[惜言oppa圣诞快乐！！（戴圣诞帽的小猫）。]礼志。
置顶的聊天栏也来了消息。
[圣诞快乐呀~认识惜言的第一个圣诞节。]
[Sana圣诞快乐(^///^)。]除了凑崎纱夏的那一条，其他的裴惜言都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他拿着准备好的礼物，走到裴珠泫的房间，推开门，里面裴珠泫也没睡，她开着床头灯，靠着床头看手机。床边柜上有一捧快要枯萎的粉玫瑰。
听到动静，裴珠泫抬起头。
裴惜言知道她在等谁。
她也知道自己在等谁。
圣诞节的第一声圣诞快乐只会给最亲密的人。
“努娜，圣诞快乐。”裴惜言晃了晃手上的礼物。
“圣诞快乐。”镜片后面的眉眼弯弯，泛着温柔的澜。
果然，在小言心里还是自己最重要。裴珠泫想。
“送的什么。”明明手已经接过礼物准备拆了，但裴珠泫嘴上还是问了一句。
“你们明年年初不是就要去世巡了吗......”裴惜言说着李秀满很早就通知给他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说完，礼物已经被拆开了，裴珠泫也取出了包装盒里的东西。
是一支粉白色的话筒，筒身贴着的粉色亮钻。她举起话筒，亮钻在床头灯下微微闪着光。
森海塞尔Skm9000，接近一亿韩元的定制顶配。
“大发。”裴珠泫眼前一亮，有些爱不释手的意思，“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