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a？”看到凑崎纱夏忽然呆住，裴惜言忍不住出声，“是怎么了吗？”
“阿尼。”凑崎纱夏快速的摇了摇头，又紧了紧牵着的手，“现在惜言能感受到我的力量了吗？”
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心传递，裴惜言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他也没想过拒绝。
看了看周围，暂时没有人路过，裴惜言舔了舔嘴唇，接着在凑崎纱夏希冀的目光中，轻声唱了起来，
“DARARARARARARI~看到你就会想起的音乐，
这是为你而做的旋律，你就是我的缪斯所以请仔细倾听开始播放啦~”
裴惜言的声音很适合这种没有伴奏的清唱，那种独树一帜的清冽质感被完完全全展现了出来。
歌的旋律朗朗上口，凑崎纱夏先前听了一遍其实就会唱了，此时她也跟着在轻声哼唱，
“我不是说过吗你也已经知道了/我喜欢你你长发飘扬的样子/看到你飞扬的长发你漂亮又迷人......”
歌声中，四周仿佛活了过来，雪花驻留在了半空欣赏，路边的树枝也在摇晃，那些枝桠的边沿携带有灯光，像是在挥舞着独特的荧光棒。
三分钟的歌很快到了尾声，“so la mi fa so/像你一样美好的旋律/so la mi fa so/Oh fall in love with me。”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也如约而至。
“唱得真好！”凑崎纱夏无比捧场，拍手的动作像是海豹。
“Sana唱的也很好听。”裴惜言听到了她的跟唱。
“嘻嘻。”吐了吐舌尖，凑崎纱夏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所以这首歌......惜言是写给我的吗？”
她知道答案，但她更想从裴惜言口中听到那个答案。
“嗯。”裴惜言轻笑着点头，“因为Sana才有的灵感，是独属于Sana的歌。”
“所以歌里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嘛，什么我是你的缪斯啦，什么长发很好看啦......”凑崎纱夏数着手指，举例着歌词里所写的东西。
“还有......”她忽然抬起眸子。
“我喜欢你。”
世界忽然安静了。
裴惜言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的只有他的身影。
两人之外，整个世界寂静的如同死了，唯独两个人的心脏在无比安静的情况下扑通扑通响着独奏。
裴惜言想起了很多霓虹的典故。和华夏一样，霓虹有着各种隐晦的表达感情的方法。
其中最有名气的方法不适合今天，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月色，只有此时此刻落在两人身上的雪花。
良久的沉默当中，裴惜言忽然抬起两人牵着的手。将她的手掌平摊开，他用手指在上面轻写。
あ......感受着掌心的触感，凑崎纱夏眸光微动。
写完一个字，裴惜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
い......
し......
て......
る......
あいしてる。
落下最后一笔，裴惜言收回手指，将她的手掌合拢，看着凑崎纱夏亮晶晶的眸子。
“歌里写的都是真的。”他微微笑，“我喜欢Sana。”
“我们......今天上午的航班被取消了。”凑崎纱夏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她又说了一遍先前的说过的消息。
“嗯。”裴惜言眨了眨眼。
“所以。”凑崎纱夏松开了他的手，转身直面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现在和惜言多待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双手灵活的从手臂的缝隙钻了过去，凑崎纱夏环住他的腰，笑着看着他，“现在还有时间，惜言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继续散步？”裴惜言也轻轻抱住了她。
“莫呀。”凑崎纱夏被逗笑了，“比如这样......”她微微踮起脚，同时期待的把眼闭上了。
那张俏脸近在咫尺，裴惜言都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长长的睫毛被路过的风轻轻颤动着，水润的嘴唇镀有一层诱人的光。
这种画面裴惜言小时候和裴珠泫看电视剧有看到过，当女主闭上眼的时候，男主下一刻都会去做点什么。
然后他就会被喊着“小孩子不能看这些！”的裴珠泫遮住眼睛，遮的很严实，一点也看不见。
但偶有几次裴珠泫挡的没那么快，裴惜言看到了。
只是除了那些影视资料，他人生22年的书页里，爱情这一项是完全空白的。
心脏越跳越快，像是s级难度的音游游戏节拍。
“我......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裴惜言不免有些支支吾吾，这和他想象中的进度不太一样。
草率？！听到这个词，凑崎纱夏气的睁开了眼，秀丽的眉毛微皱，难得的发火了。
“呀！裴惜言！”
“我在。”
松开环住腰的手，凑崎纱夏双手往上揽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可有的时候鼻梁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
“砰。”
“呜~”小狗捂着鼻子呜咽出声。
“米啊内。”裴惜言也揉着鼻子道歉。
“你道什么歉啊。”凑崎纱夏放下手，既无语又好笑的看着他。
明明刚刚是她的问题才对。
“我......”裴惜言讪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说话。”这个时候，凑崎纱夏又往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再度往下一拉，这次她懂得歪头了。
在裴惜言一瞬间的愕然中，两人的嘴唇相碰，温热的鼻息抚在了彼此脸上。
嘴唇的触感很奇妙，软软的像是果冻，味道像是糖果，仿佛世间一切的香甜都融在了里面。
同时裴惜言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轰然炸开了，他的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很多东西，红绳、纸条、樱花、海浪、木船、咖啡、照片......
又一阵恰好的风吹过，“铛~”他忽的听到一阵悠扬的钟声，像是从遥远的四年前传过来的。
仿佛有神灵在欣慰的庆祝，在这个四年后雪还在下的深夜，在这个万物沉寂的季节。
他们终于品尝到了缘分最终开花结果的甜。